慕倩儿看着他——
“你不是来质问我的吗?”
溪梦潭将她的手放回原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我明白,火云哥的事,最为难的那个人是你,你怕我和火云哥的关系越来越恶化,怕我为难,你便将我排除在计划外,从头到尾不让我参与,自己去做了最艰难的事。”
“溪梦潭……”
眼泪慢慢蓄满慕倩儿的眼眶。
溪梦潭深深地叹了口气,“火云哥一生悲苦,又冷血无情,从不对自己的心意做任何的妥协,我们兄弟都是如此。难为你了……”
“溪梦潭……”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她内心最悲伤的时刻,他的这一番话,有多么大的力量啊。
溪梦潭抬起手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纠缠着的爱恨?到如今,我已经不明白,到底,谁才是最痛的那个人,谁才是伤的最深的那个人了。”
“你不知道,当我看到火云爷满头银发的时候,我……我的世界都崩塌了。我说过,我从不后悔擒拿了火云爷。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那么那么的痛呢?好像有一把刀诅咒似的一刀又一刀狠狠地要将我的心脏刺穿。三年后,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看站在这里看樱花吗?溪梦潭,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溪梦潭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头——
“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吗?我问你,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永远也不会变得吗?……你说,其实,你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变的。承诺会变,誓言会变,不管当初的我爱你说的多么坚贞,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岁月的蹉跎,不是吗?”
“是,我记得。”
那时在树下,谈天说笑。
“承诺会变,誓言会变,可是,只要心不变,那么变了的东西,又可以回到原点。”
“只要……心不变。”
慕倩儿喃喃地重复着溪梦潭的话。
三年,子清音要和陆雪凝朝夕相处三年,她从未怀疑过他的心。
可是万一……
心未变,其他的,却变了呢?
这样,不是更令人无法承受吗?
“天后,冰隐国国主爷,左右丞相还领着文武百官跪着呢?要让他们撤了吗?”
杏白再度过来通报。
慕倩儿连忙将所有的心事都收了起来,说道——
“不,可以出去见他们了。”
“是。”
当慕倩儿和溪梦潭的身影一道出现的时候,众臣连忙磕头——
“臣等前来,是请求天后娘娘不要弃后位的。”左丞相说道。
慕倩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起来吧。我心意已决,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天后娘娘,这飘渺国自古以来废后也不是天后娘娘说了算,一切当由天君说了算。”
溪梦潭和慕倩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露出了笑容,各自心领神会。
“哦?废后要一切由天君说了算?”慕倩儿佯装,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
“是!要由天君说了算,这是国法。”
众臣说道。
“那你们口口声声要求斩了火云国主再将他的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呢?日曜王朝自开国以来,就没有任何国主被处以如此重型,那么,这是不是也应该由我天兄回来,再做定夺呢?”
溪梦潭在一旁说道。
慕倩儿朝他悄悄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