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纷纷伸手指向身后院落,一边哭一边应着:“她们抓了好多人,官爷们快些去吧!”
“走!”为首那人一扬手臂,众兵卒齐齐随着他奔跑起来。
屋中与贼人周旋,极力护住众人的穆敬荑早已肩背尽湿,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打晃,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眼见着到了强弩之末。
终于,“噗通”一声,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满是脏污的青砖地面上。
“嗯?这...这......她怎么自己倒了?”其中一个男子忍不住嘀咕。
几个贼人诧异瞧着地上的身影,不明白刚刚还神勇护着众人的女子,此时为何毫无征兆的躺到了,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诡异。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更加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嗒嗒嗒”沉重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三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那坚硬的蹄子连踢再踩的磋磨了一通。
惨嚎不绝于耳,声声凄厉。
屋里的人但凡是手脚自由的均是死死捂了耳朵,生怕被这声音震聋了。
一匹跑进屋的马,成功解救了所有人。有些良心的便跑去搀扶累昏过去的穆敬荑,架着她向外逃。
骏马嘶鸣一声,转头领着众人跑去前院,甩了甩头,示意她们上车。
众人惊愕的看着一匹马,正眼神严肃的指挥她们,在它打了第三个响鼻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争抢着爬上马车。
也不知这马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路疾驰,撞翻了多个摊位之后,竟到了一处荒野。
头上星空闪耀,四周树影婆娑,虫鸣鸟叫阵阵传来,骇得车内的女子忍不住哆嗦着抱成一团。
不省人事的穆敬荑被丢在车厢一侧,无人理睬。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突兀的停在车前,站在车厢门口静立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那个跑去救人的女孩是不是在车里?”
他的声音不辨喜怒,车中人听闻无人敢应。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只不过语气更加强硬:“到底有没有?”
众女一听,均是缩了缩脖子,只有一人眼中有了光亮,挤出人群,低声询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来救她的!”
“她昏过去了。”
男子闻言立即上前,不顾众女突然出口的惊呼,抬脚就要闯进车厢。
“你别进来,我将她拉过去吧!”女子连忙出声拦阻。
“好!”他老实的止了动作。
女子半搂半抱的将穆敬荑弄到车厢口,借着夜色将她的衣襟已经抻了抻,晶亮的眸子看向来人:“要不...我跟你一同回去吧,她是我们的恩人,我不放心!”
“不必!”
“那你别想带走她,除非杀了我!”女子突然倔强起来,双手死劲儿抱住穆敬荑,一脸警惕神色。
“唉,那走吧!”男子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谁知他刚背起昏迷不醒的人,那匹一直在不远处专心吃草的马就跑了过来。他一走,那马也走,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
次日,穆敬荑悠悠转醒,浑身如散了架一般酸痛无力,她极力转动眼珠儿,想要看清身在何方,却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恩人,你醒啦?”
“嗯?难道是凌霄,怎么可能,那家伙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大人模样了。”
她疑惑的循声望去,却见一年约二十左右的女子正端着个陶碗对她轻笑。
“饿了吧?先喝碗粥!”女子将粥碗放到床边,伸手将她抱起,又在床头处垫了被褥枕头,让她靠坐在那里。
安置妥当,她这才拿起粥碗,用汤匙舀了,凑到嘴边轻轻吹凉,喂给穆敬荑吃。
温热的米粥入口,带着淡淡的甜香,暖的穆敬荑四肢百骸都舒爽了不少。
“谢谢!”她努力吐出两个字,听起来略有些不清晰。
女子一笑,柔声道:“您不用谢我,昨日若不是你闯了进去,我此时怕是已到了某个腌臜之处了,要谢也是我来谢你!”
穆敬荑闻言,眼睛闪了闪,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在那屋中恍惚间见过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