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随百合来。”相对牡丹,百合人如其名,长相清秀如幽幽山涧静放的兰花不张扬,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喜不深露,一双水眸淡出浅浅笑痕,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就连与南宫邪说话都温文尔雅不带半点青楼女子的妖魅,清淡如百合。
“妈妈,这男人我要了!”牡丹咬咬牙,十指紧握,如血丹蔻映着白嫩手心妖艳夺目,长长指甲擢红手心。她最见不得千娇楼的百合,明明都是青楼女子,同样都是头牌,为何独有她能独善其身不染纤尘,像朵从淤泥里长出的莲花留着那份高洁与清澈,这算什么?
牡丹甩开鸨娘的手,柳腰轻摆摇出风情向南宫邪走去,美眸半启露出魅惑,石榴般红艳的朱唇轻勾透出艳色浅笑,轻启红唇露出编贝白牙,娇娇弱弱半是含羞半是撒娇地说道:“既然是来青楼寻欢,何苦挑朵青涩白莲?白莲嘛,家中有朵就好。你说对吗,公子?”
百合淡淡地看牡丹,目光颇有无奈。
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表示无意与牡丹挣抢。又要让了?
鸨娘很不高兴,提醒她这月收入的差况:“百合,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这月……”
百合面容怔住,轻轻颔首:“妈妈不必多言,百合知道。公子,请随我来。”
南宫邪点点头,跟着百合进入千娇楼。
牡丹咬牙,不想认输,凭着一口怨气冲上前,抓住南宫邪衣袖想要挽留。
她有此举,惊吓住醉红楼的鸨娘,气得千娇楼的老鸨发怒。醉红楼的姑娘太嚣张了,入门的客人都敢抢。
大袖一挽,千娇楼的鸨娘冲向对面,一把揪住醉红楼的鸨娘发起火:“千百凤,别太过份,你家姑娘想男人想疯,居然抢到老娘楼里了!怎么……”
碰,突然来的撞击让鸨娘闭上嘴,两人不敢置信,愣愣地转头盯着被砸烂的左扇木门,碎木中躺着醉红楼引以为傲的红牌牡丹,她嘴里带血,人已经晕过去。那一摔不轻。
两人同时打个寒颤,回头看向不懂怜花惜玉的男人,一脸寒霜冷冷地转身丢开百合走进千娇楼。
这男人不是寻欢的!
“完了!”千娇楼鸨娘脸色发白,放开死对头化为一阵旋风刮进楼里拯救她的镇楼之宝。
“百合、百合……”鸨娘冲到二楼,瞧见百合立在门前并没进屋,心中大喜,抓住百合双肩上下仔细打量一遍,确定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一脸紧张地看向关上的门,“这是?”
“妈妈不用担心,这位公子与人有约,办完事就走。”百合风淡云轻的说着,丝毫不见害怕,平淡的语调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肃然道,“妈妈只管收着,别让人进屋打扰。”
鸨娘拿着银票看清上面的数额,惊色中有点暗喜,这才知道刚刚和进楼的公子是位贵客,就是举止奇怪些,为人冷漠些……嗯,想当冷,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坨。
客人的喜好千奇百怪,只要有钱,不妨碍她做生意就行!
“如此一切就交由百合。”鸨娘笑眯眯地收下银票,甚为体贴地问,“可要备些小菜好酒?”
“不用!”百合摇头,坐在门外放好的黄梨木椅中,拿起未看完的书继续品味。
鸨娘怔了会儿,摇身下楼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屋内,南宫邪进门后,青衣小婢迎上前,恭敬地唤她一声:“主子!”
南宫邪点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向挂着纱帷问:“如何,问出些什么?”
青衣小婢摇摇头:“主子请稍等,公子正在对……”
该如何称呼里面的女子?她是主子的正妻,却又被主子怀疑身份,不惜让公子千里迢迢潜进南蛮调查。
“你来了。”青衣小婢正纠结时,黑衣公子从纱帷中走出,解了她的难处,让她松了口气。
“小五……”
“南宫邪,我还欠你三件事,不要叫我小五,我不是奴仆,你也不是主子。”黑衣公子很不喜欢另他蒙羞的称呼,冷着脸坐到桌边。
十年前,得南宫邪相助,关家才免了灭族之罪,这份重恩压着关家族中每一个人,他那糊涂的老爹一卦书信将游览天下的他唤回家中,锁了双手送到邺王府为仆报恩。一个十几岁的小鬼,竟然让他屈膝称仆。最可气的是,老爹一脸欣慰地说为他找了份好工作,有前途有发展。全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