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是个懂事的奴婢,等公子一走,也跟着退进内室,将外室留给主子,隔着红纱远远地瞧着外面的情况。
“王爷……”林书玖受不住他的冷眼相逼,心中暗暗叫苦开始妥协,微张双臂用商量的语气说,“能带我离开这里吗?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说给你听……”
声音停住,林书玖含羞带怯,目光有些变化,柔柔地含情致深地瞅着他,声如蚊吟:“只说给你一人听。”
南宫邪身子一僵,整个人都不太好,像被雷电击中,外糊内焦,错愕愣神许久。最后才回过神,调整好表情,冷言警告:“好好说话。”
林书玖故作惊讶,似有伤心地弱弱指责:“王爷,我……臣妾一直都在好好说话,每一个字都很认真,很认真!”
很认真的戏耍,以报设计之仇。
他将认真二字说了两遍,话里的意思浅显易懂,南宫邪怎会不明白,他面容渐暗,手中一拉、一抖,拽下挂在腰间的九节银龙长鞭,鞭节轻撞发出悦耳银铃声,立即让她黑青着脸,表情变得老实慎重,半是请求地讨饶:“王爷,咱们别玩风筝行不,臣妾身体虚弱……”
她嗓音嘶破已有哽咽,两眼一合硬挤出几颗泪,娇弱地说:“臣妾做不到啊,恳请王爷怜香惜玉,怜惜臣妾娇花般的身子。”
娇花?长在南巫族里的噬人花也没她彪悍。南宫邪因她娇花一词而皱眉。
话音一落,长鞭如蛇般缠在腰间,一股劲力拉拽,不太浪漫的浪漫狗血剧情破眼镜上演,她被南宫邪用鞭子拽进怀中,腰间一松、一紧,长鞭瞬间替为他的如玉白皙的手,一点体温散在腰间慢慢透进心里。
林书玖眉头一皱,火急火燎地仰面看他神色,除了表情冷淡,眉间微有皱痕,一切正常,眼里没有接触女子后自然流露的厌恶。
好惊悚!她还是第一次见南宫邪与女子接触后能有这样的表情,难道吃错药了?
她很怀疑!
室内一片寂静,纱帷里的两人已经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南宫邪,直到他抱着林书玖走出房间,百合进入房间应客。
出了房间,林书玖才察觉周围环境不对,花红柳绿,薄纱飘渺,香风盈鼻。这不是刚刚去过的青楼的吗?连楼里的布置都一模一样。
林书玖错愕,费力地扒上南宫邪的肩,瞧着百合推门入室,是张陌生的脸,醉红楼里没有见过。
“哟,二位客官这是要走了?”楼里生意冷清,鸨娘闲着无事,倚在楼口处等着屋里贵客吩咐。瞧着两人从里面出来,立即把脸笑成一朵**,殷勤地上前招呼着。
听到笑声,林书玖拧过头,瞧见陌生的鸨娘脸愣了下,旋即明白此处不是醉红楼。
两人被鸨娘一路送到楼外,行了十米依然能听到鸨娘的声音,都是些欢迎下次再来的邀请。
林书玖表情有点绿白,安静地窝在南宫邪怀里,已乱的心跳更乱,背后窜起阵阵凉意,整个身子都冻住了。已经过了百步,南宫邪没有动手扔她下地,她像做梦似的,心飘乎乎地没了定处。
突然她想起巧儿说过的话,当时不信,现在她信了。
她脑子里狗血的得出一个结论:王爷对她日久生情了!
尼玛,听上去很恐怖,相信了更恐怖。
她觉得她傻了,心里有点小激动,嗓音有些发颤:“王爷……”
“嗯?”南宫邪低头看她。
林书玖脸红,咬咬牙将话问出来:“那日宫中失火,我知道是王爷把我救出来。后来……”她觉得语调有点不妥,感觉自己在害羞,还带着莫名的暧昧和期待,于是把话顿住,调整好表情,看上去落落大方地问,“后来我晕倒了,是王爷将我抱回王府的吗?”
“这很重要?”南宫邪身子僵硬,不动声色继续往客栈走去。
“对我很重要!”它会决定我对你该持有的态度。
林书玖很认真,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一丝玩笑。
南宫邪点点头算是默认。
得到答案,林书玖本该松口气,心情却变得沉重,半时才说:“王爷为何不问他关于我的一切,我想那人什么都知道,尽管他的手段卑鄙,但是他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被设计的事情让她心中有怨,咬咬牙恨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