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陡然而至,南宫邪狂肆的脸无限放大,失去理智的双眸只有戾气,这……这分明是精神失控的状态。
这个挨千刀的南宫邪,居然有隐疾!
林书玖一脸惨白,快速从怀里取出一只精巧的吹箭,瞄准南宫邪脖子吹出。吹箭是她临时做出来防身用的,针头上涂了提炼过的麻沸散,无论谁一旦中针,重则半个时辰,轻则一盏茶的功夫。
“嗯?”暴走的南宫邪突然停下来,感到脖子被东西叮咬,杀气之眸愤然望着林书玖,长鞭直抽她面门,还未触及一丝一毫,蛇灵一般的长鞭失了灵气落在地上。
南宫邪一脸痛苦地望着林书玖,他的眼里满是自责和悔恨,狭长凤眸缓缓流出两行青泪,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地一把抱住林书玖突兀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不知道对谁。林书玖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捡回一条小命,尴尬无措中回抱南宫邪,轻轻拍着着他的背,轻风细语地安慰:“不怪你,南宫邪,事情不怪你,我不怪你,大家不怪你,所以别在自责好吗?”
丫滴,你还是人不,中了麻沸散还能折腾,你是在嘲笑我的小把戏吗?混蛋!最重要的是赶紧放开她呀,她还带着内伤外伤,受不住他摧残喃!
林书玖感觉全身骨头快被南宫邪捏碎了,左胸剑伤伤口好像崩裂了,钻心一般疼。
不知抱了多久,南宫邪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枕着她双腿,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安静晕倒了。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林书玖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木然地低头看着南宫邪,想想他发狂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疼。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不惜舍去所有理智保护自己?
林书玖小心翼翼拔掉他脖子上的银针,放回怀里仔细收好,再祭出食指,轻轻描绘南宫邪的五官,他的眉间有抹舒不开的愁,无论她怎么轻揉都无法淡去。
林书玖叹了口气,对着空空的院落吩咐:“没事了,王爷睡着了。张管家,找人扶王爷回墨羽楼休息,主院被毁,尽快找人重建。”
话音一落,张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赶来扶走南宫邪,管家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钦佩。
与此同时,苏茉也带着两名奴婢走来,小心搀扶她回墨羽楼。经过此事,王府上下都很敬佩她这个王妃。
苏茉贴心拿来一件深色夏袍为她披上,一边扶着她一边自责求罚:“王妃,奴婢有罪,不该弃王妃生死不顾,独自逃命,请王妃责罚!”
“不用了,逃命是人的本能,我并不怪你。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只管保全自己,不用顾我。走吧,扶我回去,我有些累了!”林书玖忍着疼,一路挨回墨羽楼。
苏茉诧异,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淡漠地扶着她离开。
回到墨羽楼,林书玖让人备了热水,让人伺候南宫邪沐浴,等他躺下安静睡去后才敢离开回到她的房间处理一身脏污。
苏茉是个很贴心的丫环,总知道她需要什么。屋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恰到好处的水温,水面上散着一层梅瓣,香气四溢。林书玖心里很感动,退去衣服,小心泡进水里,露出大半片胸,防止伤口见水感染。
“果然伤口裂开了!”看到白色自制膏药贴染成血红色,贴子下方有血丝蔓延,林书玖不由得暗暗叫苦,咬牙揭去膏贴。
“妈蛋,真疼!”膏贴被血凝住,生扯过程和在身上削肉是一个级别,林书玖疼得眼泪长流,龇牙咧嘴不敢大叫出声。
“你很有胆量,敢暗算本王?”南宫邪不何时推门入室,看到沐浴花澡的林书玖,薄薄水雾中隐约可见如雪肌肤,右肩落着一方刺青有些眼熟,似乎在那见过。可惜隔着水雾瞧不真切。
为了确认清楚,南宫邪第一次主动靠近女子,第一次看女子沐浴。差着三步之距,他将她整个裸背瞧得一清二楚,就连她靠腰位置的红色桃花胎记都看得一清二楚,最后目光落在她右肩的刺青上,狭长凤眸危光乍现。
林书玖后背右肩刺着一方刺青,梅朵一般大小的蝴蝶,振翅欲飞十分灵动逼真,蝴蝶的颜色有些怪异,蝴蝶双翅颜色不一样,右翅是鲜亮的血红色,左翅是夜一般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