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上插着几枝燕羽的总捕头大发雷霆,亮出刀子奔南宫邪而去,手腕一翻嘴里立即给他定了个袭击公务员的罪名:“大胆叼民,公然殴打衙差,妨碍公家办事,锁你回去吃牢饭。”
“包吃包住包按摩,终身免费。”总捕头口材极好,话儿极为顺溜,她一不小心接了话茬,补完后半段话。
总捕头刀子顿了下,表情愣了下,说话结巴下:“啊……对……终身免费……”
对什么对,他大爷,被那娘们耍了!总捕头脸色大变,手里一抖,大刀快如疾风怒劈向南宫邪面门,骂骂咧咧:“先宰了你,再收拾多嘴婆娘。”
粗鄙,一听就是没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不如展护卫有才有德。国家治安交给他真的合适么,她是不是该向皇上建议提高应聘公务员的标准,至少也会背背四书五经啊!
“打什么打,都擦亮你们的狗眼,也不瞧瞧是在谁的地盘上。”
一声诉责响动苏城,前一秒还在蛮横无理的总捕头立马变成没爪的猫,瑟缩着身子收回刀,赶紧向已有怒意的施乾锦走去,九十度鞠躬请安问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王爷前来,多有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包涵。”
连总捕头都放低姿态,自请认罪,其他小衙差立即明白他们惹上了不起的人物,保不齐连公家饭碗都要丢,识趣地收回刀退到一边默默等着头儿解围。
总捕头有些慌张,散闲王是什么身份,苏城正是皇上分拨给她的领土,虽然她未接受打理,依然由朝廷指派官员,但是,所有任职官员赴任第一件事就是去她府上过审,遇上不中意的,她可以直接剔除,被剔除的官员这一辈子与官无缘,皇上不会再录用。
能和散闲王并肩而行的人身份何等高贵,都怨他眼拙脑热,急着为手下小弟出头,没有瞧清使长鞭公子的尊贵身份,辱骂了马车里的女子。
哪条那桩都够他喝几壶,总捕头不敢后想,垂头保势鞠躬请罪之姿。
好大的派头,原以为闲散王不过是个称呼,没曾想还有此地位。林书玖小吃一惊,瞧着睥睨众生的施者锦,她敢打赌,她看到女王之气,霸道而富有威迫感。
“城中出了何事?”进出都要接受盘查,想必是城中出了大事。
“回王爷,苏城最近出了一位采花贼,每夜都有女子失踪,女子醒后都被卖到花楼,出手价有高有低却都很廉价,最高价仅是五两,是以女子容貌分了等次,此举惹恼不少闺阁小姐,前夜那贼劫了县老爷的掌上明珠,用三两贱价卖到醉红楼,县老爷大怒,连手城中几家有名望的望族缉拿采花贼。”提及此案,总捕头鸭梨山大,忘了畏惧,抬袖抹把冷汗。
呃,他们确定要拿之人是采花贼?为何听上去更贴近贩卖人口的人伢子?说是人伢子,行为确实有些古怪,好货出手居然不漫天要价,三、五两银子,连买个清秀的小门童都要十两,何况是多吃几年饭又颇有姿色的闺阁少女。
那人脑残吧,还是价值观不一样?
林书玖去着下巴,仔细琢磨着。
“有线索吗?”一直不曾说话的南宫邪开口,目光有意无意向她这边看来。
王爷好眼光,怎么说我也是十两以上的品貌。
她正得意,那厢传来南宫邪无比安心的话:“无姿色可劫,住上一晚不会有麻烦。小七,安排进城。”
瞬间,她的笑僵在脸上,开三分掩七分成了搞怪的表情。
“是,王爷!”小七答话有气无力,垂着眸子哀怨主子拿话激怒王妃,两人掐来掐去都不会腻吗?
还是说,这是王爷与王妃相处的方式?打是情骂是爱,不掐对方不痛快!
有什么东西真相了,小七突然有种自己知道太多的赶脚,偷偷地打量主子,该不会被灭口吧!
“愣着做什么,你很闲吗?”南宫邪冷冷地看眼小七,小七身子一颤,不敢多留,转身指挥其他进城。
小衙差们不敢阻拦,聪明地让到一边,有几个机灵的自动请缨帮忙,其他人有样学样,都跟着小七的人走了,留下孤身请罪的总捕头。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
总捕头咬碎一口白牙,考虑以后换几个蠢笨的倒霉蛋挡灾。
“行了,起来吧!该忙什么忙什么,记住,不许扰民!”总捕头给了合理解释,施乾锦无意刁难,挥挥手让他自行离开。
“谢王爷手下留情!”总捕头捡回一条小命,嘴角拉到脖了后面,笑着退到一边,目送贵人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