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暴晒下,官道上冒着蒸蒸热气,刀风口恢复宁静,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送走一群闹事的家伙,刚安静下来,就听不远处传来笃笃马蹄,来人活像是赶着前去投胎,马鞭没断声地抽着,三道光影从刀风口呼啸而过,掀起飞沙乱石,眨眼没了身影。
一个时辰后,苏茉向林书玖使眼色,暗示要偷偷离开。林书玖点点头回以眼色,让她自行前去,注意安全。
苏茉点点头,悄悄移动身体摸到马车前,掀开帘子后发现马车已经改道,正向不到十里的苏城的前行。
怎么回事?天色尚早,足够赶到下个下镇落脚。
苏茉颦眉,不解地盯着南宫邪,疑惑地退进马车坐回林书玖身边。
去而复返,表情好凝重。林书玖狐疑,压低声音问着:“怎么回来了,不去苏城办事了?”
苏茉茫然摇摇头:“不用,王爷似乎打算去苏城。”
去苏城,为什么?林书玖半信半疑惑,拨开车窗帘子,钻出脑袋向南宫邪求证:“王爷,我们要去苏城吗?”
一抹笔挺的身影做出无声回答,林书玖悻悻地缩回脖子安分地坐回马车里。切,拽什么拽,不说就不说!
“今天够折腾,那帮山贼也算有些本事,让南宫邪损失了不少人马,马车被毁,为难我这有孕之身与你同车而挤,还算他有些眼色,知道去苏城整顿,卖些东西。”罗乐乐摸摸鼓鼓地肚子,明着挖苦她,暗着把南宫邪心里的那点想法全拌出来,她怎么不会明白。
如有可能,她也不想与这对恩爱夫妻同挤马车,呆久了会挂眼科啊。
斜眼瞟瞟腻歪在一起夫妻,女的特么得意,傲娇着像只高高在上的女王,心安理得享受忠犬男人的一切贴心服务,闭着眼睛吃着剥好皮的葡萄,一双光脚丫子悠闲地搭在男人腿上轻摇慢晃。
隐约间,她似乎闻到一股脚臭味,默默地把身子挪远一点,半倚车壁透气。
“慢点吃,别嗫着!”男人很紧张,说话却不失温柔。
靠,要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吃个葡萄也能被嗫着,难不成你丫还想把它去籽再喂。
“苏茉,还有多久进城?”林书玖浑身恶寒,不敢再往两人身边看,垂眸无视。她承认,她羡慕嫉妒恨!
苏茉淡淡地看了眼恩爱夫妻,再看看她,若有所思:“已经开始进城。”
“真的?”林书玖吐了口气,半爬出马车,双手撑着身子向前看,马车立在城门之下,石砖城门上刻着一块石匾,写着‘苏城’二字。
走在最前的南宫邪被城里的衙差拦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来,马车和人被衙差分成两拨,一一接受盘查。
苏茉很紧张,左手暗暗握在袖中,右手扶上缠在腰间的软剑。
林书玖一眼看穿她的情绪失控,伸手按住她摸向软剑的手,摇摇头暗示她不要随意出手。
一个身板瘦小的衙差立在马车前,用手中的刀鞘拨开帘子,看到车中闲人很多,浓眉当下竖起,怒气地呵叫:“都下来排到那边去!”
又一个仗势欺民的家伙,林书玖挑眉,稍微挑开裙摆露出打着石膏的双腿生硬地问:“官爷,小女子腿脚不便,可否留在马车里?”
“废什么话,所有人都要滚出马车排到那边去接受盘查。”瘦高衙差没有耐性,大手抓向她衣袖打算将人拖下马车。
手指还没触到衣袖,一道银光急射过来,咔嚓有东西碎掉,瘦高衙差身子如断线风筝摔飞出去,吧唧一下砸向坚硬的城墙,顿时懵了,怔了少许才抱着断掉的爪子哀嚎:“手,我的手断了!”
南宫邪慢慢收回九节银龙鞭,冷冷地看着杀猪叫的衙差,阴冷地说:“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呃,姿势够帅,值得表扬。不过,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暧昧不清的说辞会让人误会的,混蛋。
但是,为啥她这么兴奋,窃窃地偷乐着,嘴角向上拉着根本停不下来!
“王爷老公,你好帅!”情由心生,林书玖忍不住喜滋滋地叫出声来,小狗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讨好地盯着南宫邪,嘴角疑似有哈喇子流落。
猥琐,败胃口!南宫邪眼角猛抖,手中用力一抖将长鞭收回腰间,有些后悔出手帮她解围,手贱!
小弟被打,自有大哥出头,身为衙门总捕头总要挺身而出为自己人讨回公道,捡回公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