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翻身,苏茉提着她在空中改变姿势,仰面朝上,两人眼前一黑,面如死灰,一块以吨计位的石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向她们砸来。
完了,这下要成肉饼子了!
石头猛然压来抵在胸口,林书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好在苏茉顽强抵抗,借着微薄之力用一双纤臂顶住石头。只是,杯水车薪,石头依然气势不减加速度下坠。
逃不掉了,就算落地一滚也就一米,这坨石头身宽五米有余,怎么滚也来不及。背后有些刺痛,从路边伸延出的荆棘条布满绿刺,刺破衣服,扎进肉里。
吧唧,身子着地,胸口顶着大石,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林书玖全身发凉,眼里人理绝望之色。
“丫头,挺住!”与此同时,迷糊中听到闲散王的声音,依稀瞧见她手中举着类似大铁锤的东西。
一口老血膈在胸口,尼玛,胸口碎大石啊!姐没练过,小身板伤不起呀!
耳边声音消失,入耳之声全是自己和苏茉加快的心跳,渐暗的世界死寂一片,时间像被慢放,眼睁睁看着石头落下。
“破!”不知是谁大吼一声,然后她听到石头碎裂的声音,就像小当家里做出的黄金锅巴球,每一道裂痕声格外清晰,一声高过一声全融在脑子里。
一道、两道、三道……碎裂速度太快,她大脑无法及时数清,最后一声爆破声震耳欲聋,压在胸上的石头眨眼间被砸得粉碎,万道光芒耀眼地透射进来,一道银光如蛇般向她们快速游来,腰间一紧,银光缠住她的腰,有股熟悉的强大力量将她和苏茉拉飞出去。
身后立即传来崩塌声,两人惊魂未定,半时才后怕地看向身后,堆成小山一样的碎石,不被压死也被活埋死。千钧一发!
“受伤了?”南宫邪胸口轻颤莫名紧张,手中一抖,收回鞭子。
林书玖摇摇头,错愕地看着碎石,心中一沉,抬头向落石的矮崖看去,刺眼的阳光晃得眼睛生疼,落石处山势平缓,除了被徐徐微风吹动的绿枝绿草没有半个人影。即使如此,她很肯定落石不是意外,有人想杀她。
“是他!”苏茉俯在她耳边轻语,语气笃定。
“闻到了?”林书玖惊喜,为苏茉敏锐的嗅觉折服。
苏茉点点头:“我们处在下风口,风里有他的药味,虽然很淡。”
“丫头,没事吧?”施乾锦挥着从山贼手中抢来的大铁锤,扫垃圾一般,左一锤右一锤,锤飞一片山贼,很是得意地掂吧掂吧铁锤发出感慨,“这玩意不错,用着顺手!”
说完又兴致高涨地左右挥挥,带起一阵阴风,掀起众人衣摆。
林书玖眼前一黑,整个脑袋罩进南宫邪的衣摆中,脑后贴着二管笔直紧绷的大腿,这场面,这姿势,她直接成了不分场合的急色狼女,样子猥琐到天怒神怨。
四周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南宫邪,黢黑着脸若有所想。
林书玖淡定地撩开南宫邪的衣袍,露出一张黑锅脸,幽幽地瞅着面容尴尬的施乾锦,半是埋怨地控诉:“锦姨,我不着急!”
“啊?”施乾锦怔愣,下意识点点头附和,“对,不着急,不着急。”
道道冷风刮过,她们对话没人明白,就连苏茉也没明白。
南宫邪慢半拍回过神,条件反射向后倒退三步,她倚在腿上的脑袋随势往后倒,最后躺在他鞋尖前,目光上扬直直望进他一双冷眸,如此角度不禁让她脑残地想起一句俗话:拜倒在西装裢下!
打个寒颤,林书玖垂眸掩了半眸尴尬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山贼们被全部击溃,杀的杀,绑的绑,一场官与匪的交战到了尾声。
看她没事,南宫邪竟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缓下来。他在为她担心?清醒后,他的脸像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眸里降着寒霜,丢开她走到一边重新整顿兵马,处理好伤者,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官道,继续上路。
他在生气,林书玖怔愣,直到苏茉走来扶她挤进罗乐乐的马车才回过神来,撩开帘子望着行在最前的南宫邪低声骂句:“神精病!”
不久后,闲散王钻进马车询问她伤势,然后是吕荷撞进来,冷着脸一句话没说,直接丢给她一瓶伤药,搁下帘子离开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