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带她回客栈。”蓝月静没有回答,冷然转身化为一缕蓝烟淡进夜色,转瞬没了身影。
“丫头,走了!”大海随意一抓,拎住她后衣领,提着人趁着清风匆忙离开荒坟,赶上先行的主子。
回到升龙客栈,已经熄灯熄火的客栈灯火通明,客栈里人仰马翻,门口陆续有人进进出出,个个神色焦急。难得的是,向来喜欢看她好戏的南宫邪也出门而归,表情很凝重,拧着眉宇。
“大胡子,瞄准王爷扔我下去!”林书玖坏坏一笑,拍拍大胡子肩。
“丫头,找死呢!”大海嘴里如此说着,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瞄准准备进客栈的南宫邪把人用力投掷出去。
加速度,力道生猛堪比陨石之力,俯冲之力定能将地板钻出一个大洞,她脑袋成钻头了,该死的大胡子!
“王爷……”离弦之箭不得不发,她只能祈祷南宫邪别出幺蛾子,贡出一米米慈爱之心接住她。
“王妃!”小七抬头,惊悚地看到王妃向以倒栽葱的方式向他们砸来,看这轨道分明是冲着王爷来的。他闪!
小七一闪,南宫邪面容立即降下一层寒霜,半眯冷眸瞧着直扑而来的她,一身脏衣格外刺眼。
她是去了何处,滚着一身脏泥,像只掉进泥淖里的兔子。
吧唧,南宫邪稳稳接住她,不出半秒,又是吧唧一下,她被嫌弃地掉在地上,眺着眼皮看着南宫邪那混蛋快速拿出丝绢擦手,动作十分粗鲁发狠,像是要将被她沾上的皮肤生生剥下来。
混蛋!
什么情况?
客栈里,大伙抽着面部偷偷地瞧了眼南宫邪,被他很是嫌弃的动作黑化了脸,纷纷向她送来同情的目光。
汗,原来邺王与王妃夫妻不合,藏得好深!
“出什么事了?”施乾锦折回客栈,瞧见门口倒着个泥人,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好丢脸!
林书玖捂住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穿越前辈,她好丢人。
“林书玖?”
“是我!”林书玖沮丧地放下手,瞪了眼还在擦手的南宫邪,强拉出半丝笑意看向扶她起身的前辈,“谢谢锦姨。”
吧唧,海天被蓝月静一脚踢下来,倒在她脚边,仰起一张络腮胡子讪笑解释:“不好意思,脚滑了,手滑了。丫头,没事吧?”
“没、死!”林书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回答,眼里冒着怒火半笑半怒地盯住海天。
南宫邪停下擦手的动作,随意丢掉用过的丝绢,抖抖衣袖寒着脸问:“爱妃是不是该告诉本王一些事情?”
“比如?”
南宫邪眼皮轻跳,眸里有丝邪火,看了眼如花缓落的蓝静月,声音冷沉几分:“比如衣衫不整与其他男子半夜而归。”
他意有所指,蓝月静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下,旋即无视。
“别误会,这事我可以好好解释,我家公子绝对清白……”海天一脸委屈地叫冤,凑到两人之间。
乌鸦嘴,越说越可疑了。
“闪一边去!”林书玖觉得碍眼,大掌一拍,直接将人拍飞一边,继续与南宫邪眼神对战。
“丫头,做人不能这样……”
“海天,闭嘴!”蓝月静面不改色,从容地从南宫邪身边走过,进到客栈五步后回身看海天,“愣着做什么?等着王爷给你扣绿帽子?”
“啊!”海天大惊,抓抓后脑勺,摆摆手快速窜进客栈,跟上公子的步调,回客栈蒙被睡觉。
他也算一把年纪,被人擢着脊梁骨骂着老牛吃嫩草就不妥了。为了晚节,他还是闪吧!
“邪儿,先扶她回屋换身衣服,一股子臭味。”施乾锦掩住口鼻,退到五步之外,拧着眉随口问着,“你是去了哪里,怎么有股死人的味道。”
呃,似乎真是如此。所有人默契地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拿衣袖捂住口鼻。
南宫邪挑眉,一动不动与她保持三步距离,冷冷地看着,等着她回答。
真是固执!坟里带出的腐臭味很浓,林书玖被熏得够呛,幽幽说道:“刚从坟里爬出来,估计棺主没死多久,尸体灿得不够彻底。咦,还有尸油……啊咧,擦不掉!”
“呕……”有人吐了,客栈顿时乱成一片,各自抱个角落呕吐。
“别恶心人,赶紧回客房换件衣服。”施乾锦煞白着脸,指着面不改色的苏茉催足,“快,把你家主子扔进热水里涮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