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这天下间求神拜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诸神根本顾不过来。
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坐在家里念经祈求,还不如在南宫邪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更实际有效一些。
就这样,南宫邪骑着快马和小七在上午之前赶回到了军营,不过一夜的时间,他的营房案桌前就已经是放满了堆积如山的军务。
无暇顾及其他,南宫邪已经开始着手料理军务大事,计划部署军阵和作战图。
另一边,和虎兰一起住在花溪别院中的林书玖很老实的呆在宅院中,吃吃睡睡,实在无聊了就捉弄一下虎兰,很少外出。
日子就这样在一片平静中一天天的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北疆边关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两军交战的气氛也越来越浓烈。
即便林书玖没有身在军营,也每天靠着信鸽和南宫邪有书信来往。
十日后,当百合镇城外的雁门关突然在白天关闭城门,落下门闩,百合镇以及周边郡县的老百姓才知道——雁门关外聚集了数十万大军,两军对垒,正面,交战南翼国和南蛮国的战争,终于正式打响了!
狼烟点起的那一霎,两个国家利益间的交锋,兵戎间的较量,沉重而残酷的厮杀终于拉开了序幕……
这一天,正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清明节。
已经到了春季的末端,在即将迎来盛夏的最后一个月里,这场战火终于燃起。
所有生活在一片安逸中的老百姓,在看到雁门关的门闩在白天落下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明白战争真的爆发了。
在这样的节日里,本是世人带着纸钱香火回乡祭祖的日子,却因为雁门关城门的关闭,而纷纷被阻挡在了百合镇上。
他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躲在酒肆茶馆里对边陲战局谈笑风生,脸上终于出现了对战争的惶恐和担忧。
的确,即便雁门关真的失守了,南蛮国很看重此地,断断不会做出屠城之举。可是,谁又能够保证那些野蛮的南蛮人不会侵占百合镇以后,会有少数丧心病狂的人对这里大开杀戒,乱杀无辜?
战争一旦爆发,不管是被谁征服被谁统治,任何地方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安宁和平,战争的出现就意味着残酷和死亡,一定会有人无辜枉死,一定会有一个地方血流成河。
这些生活在白合镇上的百姓惶恐的不是自己也许要被外族统治,而是惶恐自己会不会成为被南蛮人用来泄愤杀害的那一个。
伴随着雁门关大门的扣紧,百合镇与关外月氏一族,西域各国的贸易往来也被迫中断了。
如同是闭关锁国一般,百合镇地处北疆,远离中原腹地,如同是孤悬海外的一座岛屿般孤立无援。
之前聪明的人,早已携带家眷离开了百合镇,暂时搬到了临县暂避风头。
而此刻留在镇上的人在想要走,却来不及了。
战争打响后,不光是雁门关闭关了,就连百合镇的门禁也比之前加强严格了上百倍,出行没有官衙盖章的路条,是不会放人出行的。
而云都,千夜城那边的商旅一听说百合镇这边打起战事了,纷纷更改路线,宁可绕远走水路运输物资,也不往百合镇这边来了。
原本之前热闹非凡,堪比千夜城的百合镇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一座死气沉沉,风声鹤唳的幽暗之都了。
在雁门关闭关的当天,林书玖曾瞒着虎兰,施展着轻功偷偷飞到城门附近城堞上,站在高高的城堞上远眺,看向南宫邪十三万大军驻扎的方向,但由于距离太远,出了远处的青山和绿色的草原,林书玖什么都不曾瞧见。
而在战役打响后,每天都会和南宫邪飞鸽传书的书信变成了三日一来。
书信中,南宫邪会简单的对战役提及几句,落款时总是会附上一句话:吾妻见信好,安好勿念。
靠着和南宫邪书信来往,林书玖在担忧之中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直到……一周以后,南宫邪和她之间的书信联系突然断了,失去了南宫邪那边的消息,林书玖彻底的惶恐起来。
在惶恐不安中,林书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又在花溪别院中等待了两日,仍不见南宫邪有书信发来。
若只是没有南宫邪的书信也便罢了,可是连小七也不知所踪,即便南宫邪已经忙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也一定会派小七前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