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通后,传来轻快的上海话:“狸狸啊?怎么啦?想回来啦?”
历如?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平时上班开会是普通话,跟家里?人聊天时才会沪语加普通话,听着很像留洋回来的abc。
尾音有点上扬,听着舒心悦耳。
历霜手指敲着桌子说:“妈,我是想问问关于钱的事。”
历如?宜立马回答:“缺多?少?我打给?你?!”
“不是,”历霜说,“我今天遇到个人,说是你?们电子分公司项目经理的朋友。”
“哦,分公司的事得问你?二舅舅,毕竟妈妈是总集团的人,分部内发生什么事,到妈妈耳朵里?的时候都已经解决了,”历如?宜思考着,“那个人欺负你?了?”
“算不上欺负,那人就是港都一个。”历霜加了个上海话,“只?是那个经理给?他当?了靠山,那个港都就会一直骚扰这?里?的其他人。”
“靠山?又来一个恃强凌弱的了?!”历如?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
历霜的性子随了历如?宜,遇见不爽的事就直接出面。
譬如?这?次,原本不归她管,听见又来这?么个货色,语气里?满是不忿:“狸狸你?知道那个经理叫什么吗?”
“姓陈。”历霜说。
他知道,他妈这?是要下手了。
“好,我让你?二舅去问问,之后的事就让我们大人解决吧,”历如?宜又换了语气,柔声地问道,“狸狸那边过的怎么样呀,开心吗?”
“开心,认识了新朋友,活动也特?别多?,收到了露天电影的宣传单,今天还遇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情啊?”历如?宜问。
历霜的指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
他抽出一根香烟,对着天花板的灯慢慢旋转,烟卷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