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笑道:“我知道,你家底子薄,你舍不得花地库的钱。今日便允你拉走些钱财吧。别老是惦记叔父家里的宝贝,那都是老夫当年在瓦岗寨时候攒下来的老婆本,将来要传给孩子们的。咱来不一样,我孩子多,将来一想到我没了,他们受冻挨饿,我这心里啊……”
说着刚才还一脸笑意的程咬金,竟然当着罗云生买起惨来,老泪纵横。
罗云生讪笑不已。
心情大好啊,有了这三万缗,家里总算能支撑下去了。
他肯定是不会搭话的,搭话就要受损失。
程咬金见罗云生这臭小子竟然不上当,干脆也不演了,把腰一掐,脸一黑说道:“孩子,你不善良,就莫怪叔父不要脸了。”
“啊?这……”罗云生脸上的笑容顿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流氓又要出幺蛾子!
“当初说好了,分红一月一取对吧?”
罗云生笑着说道:“叔父说的没错,这不是出征耽误了,没事儿,我不收您利息的。”
程咬金冷笑道:“年轻人,好不讲道理,我替你保管钱财,你竟然想收我利息,你缴纳保护费没有?”
罗云生:“………”
说实话,他真的想过去抽他一顿。
满长安就数这位最没个长辈样子,发自内心的无法愧疚,每次踏进程家大门都有种杨子荣打入匪巢见座山雕的错觉。
“程伯伯的意思是……”罗云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咬金冷笑一声,“我就不怪你人走了,没安排人过年来府上问候的过错了,单说这保管费用,合计收你无万缗不过分吧?你可知道这长安动**,贼子无数,保管你这几万缗,我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这已经是折上折了。”
“………”
额头青筋暴跳是肿么回事?
罗云生只觉得有股凌厉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滚,沸腾,想抽死这个老不要脸的。
深深吸了几口气,罗云生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睿智,要淡定,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再说……他也打不过这个流氓。
实在憋屈啊。
你作为长辈,不主动将银子的分红送到我府上也就算了。
你竟然义正言辞的要跟我收保护费?
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就不怕你遭天谴,生儿子不带脑子?
咦,这么说似乎不太对,他已经遭报应了啊!
他还在乎什么?
闪闪发光的银饼装了好几车,银饼全是东市库所铸,价值两万五千贯,原本该有三万贯了,罗云生命不好,银饼没装车就被某程姓老恶霸打劫了五千贯。
有了这笔钱,地库总是可以满满的了,罗云生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如果没被人打劫的话,此刻的心情想必如同窜天猴一样飞起。
罗家的产业,有皇后和太子的照应,自然不会太差,先不提其他的,单说快餐店这个现金奶油,就能让罗云生赚得盆满钵满。
程咬金这厮为何要扣罗云生,无非就是嫉妒罢了。
罗云生决定明日再进城拜访长孙无忌,大家合伙的利润也该结算一下了,拜访时多买点礼物去,只盼望长孙无忌是读书人,脸皮能够稍微薄一点,不会恬着老脸欺负晚辈,莫名其妙又扣下什么保护费。
毕竟长孙冲,是他的天使投资人之一呢。
这个年代的人,终归都是有廉耻的……吧?
不会都像程老流氓一样……吧?
罗云生的心情有些惴惴,程家一行后,罗云生的三观显然受到不小的打击,令他对人性失去了希望。
银饼送进自家库房,罗云生亲自给库房上了一把又一把锁,钥匙拔出来,塞进母亲的手里。
“娘,这是咱家的钱,您可得看好了,如今惦记咱家钱的人太多了。”罗云生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罗氏身边儿,小鸟依人的玉儿,搀扶着母亲的胳膊,一脸羡慕的看着钥匙。
没办法,她是妾,这财政大权注定是得不到的。罗云生本意是给她的,却被她硬生生的给还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