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的天,方凤凰却依旧赤着双足,脚踝处各一个银脚链,上面两个铃铛叮当做响。
“免!”丁云毅第一次注意到,方凤凰虽然因为常年生活在海上,肤色黑了一些,但人长得很美,身材也许是因为当海盗不断运动的愿意,极是健美。穿的又不如中原女子那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凹凸有致,大有野性之美。
丁云毅赶紧定了定神:“方凤凰,这又是哪里运到的粮食?”
“回盟主,因台湾、澎湖等地大肆采购粮食,粮价飞涨,因此那些干腊丝人、佛郎机人纷纷发现机会,大量寻找粮食,想方设法先运送到吕宋等地,再转卖到台湾,我听说就连泰西一些国家也都开始往台湾输送。我等便商量了下,集了二十余家海盗之力,埋伏在必经海路之上,伺机夺取,然后运到台湾。这次一共劫得八船粮食,路上沉了两艘,还请盟主恕罪!”
“没罪,没罪,你们只有功,没有罪!”丁云毅一时大喜,连声夸赞:“只是这一来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二来这劫得多了,怕那些泰西人便不肯运送了吧?”
张宪轩在一边道:“第一条倒无妨,劫到的船只、粮食大多改头换面。轻易不能发现,至于第二条......”
“第二条副镇更加不必担心。”一同前来迎接的谢玄笑道:“海商利润最是丰厚,十次里只要成功两三次,非但损失都回来了,而且还有利润,海盗越是劫得凶,便说明越是有利可图。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的利润**面前,什么危险也都不怕了。要不然也不会海盗越是多。商船却也相应的越是多了。”
蔡九洲笑道:“大海兄还想出了一个办法,从大明远洋公司里抽调了一批红夷雇员,分配到几艘海盗船上。劫红夷船只时说自己是干腊丝人,劫干腊丝船只时说自己是佛郎机人,这两国人本来就矛盾重重,自然深信不疑,我看短时间内不会暴露。更有甚者,秦云还推出了一套奖励机制,弄得现在大明远洋公司的那些红夷雇员,在波莱曼的带领下也开始出海大肆劫掠了,这劫掠许可证可是一张一张发出去了不少。”
“好秦云!”丁云毅大笑:“还说绝不再见咱,为了咱的事情。他可是操心了。走,他不肯见咱,咱去见他。他现在在哪里?”
“怕在临时设立的灾民营里吧。”
丁云毅也不多说,带着一众部下便向灾民营而去。
小土才来台湾,对一切都是好奇。尤其是看到前面巍峨的金鹰城,更是大呼小叫不止。偏偏她和方凤凰虽然差着几岁,两人身份又绝不相同,却是一见如故,一遇到便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笑一会闹。好像很早以前便认得一般。
来到灾民营那,只见黑压压的遍地都是。
眼下正是吃饭时间,几十个临时搭建的放粮棚那已经飘出香味,灾民们井然有序排队,一点不见混乱。
丁云毅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从莱长县弄来的齐雨幕和丰长治正在指挥着人忙碌着,上前道:“我台湾如何那?”
两人一转身,见是丁云毅,急忙道:“大人回来了?台湾乃是几十万灾民救苦救难的地方,岂有不好道理?”
“你们忙。”丁云毅说着来到支起的大锅前,里面全是稀粥,拿起勺子搅了几下,还算黏稠:“怎么样,吃这能吃得饱吗?”
“吃饱,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齐雨幕老老实实地道:“如果全是干的,非把台湾吃垮不可。但就这,已经救了二十多万百姓的命了。”
丰长治忽然一指丁云毅:“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就是救了你们的台湾副将丁云毅丁大人!”
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无数的灾民,呼啦啦的全部跪了下来,放声大哭,哭声动天。那些灾民一边哭泣一边齐声叫道:
“多谢大人活命之恩!大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等必为大人竖起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二十多万人放声哭泣,何等惊天动地。
孙熙鱼站在后面,轻声叹息,对身边的谢玄低声说道:“大人救了二十万条人命,还收了天下百姓之心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