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心,如同行尸走肉般转动方向盘,开车穿过湖畔回到大宅,直到将重狙连同盒子投入湖中,他看着湖面倒映自己的影子,涟漪粼粼总算挑动了他对外界的感知。
天亮之后,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怕国防委,那群老头子没权力搜他的家,昂觉即便串通国防委提起军方内部弹劾,指责自己操控大选,乌吞秘书长也不会容忍昂觉僭越,毕竟那几个老头子也是戏中戏,各自为政。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仍弥漫开一股切实的恐慌。
恐惧只有未知才叫恐惧,他怕,不知道妻子该如何审判自己。
流产,他脑中不断回荡医生说的那两个字,在丈夫和父亲这个角色里,自己无疑是失败的,彻头彻尾的输家。
忽地,铃声响起,他匆忙掏出手机贴在耳边,生怕再错过任何一通电话。
“暻哥哥,缇慕妹妹醒了,她说她不想回大宅,想去你给她买的那栋公寓休养,可以吗?”霍曦在电话里略显为难的请求道。
他一怔,左手攥住电话,右手猛地抓自己后脑勺头发,胸口因妹妹的话而缩紧胀痛,现世报来得如此快,他的妻子已经不愿意回家了。
“去吧。”他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我随后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