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贴着褪色卡通贴纸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浓郁奶粉甜香、消毒水气味和某种挥之不去的、带着体温的腥甜气息的热浪,如同一条湿热的舌头,径直舔舐过我的面颊。店内的光线是那种暧昧到近乎粘稠的粉紫色,像是融化了的糖果,将所有轮廓都镀上了一层迷幻的毛边。墙壁上绘制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小动物,圆润的线条本该天真烂漫,此刻却在粉紫色光晕下显得诱惑而挑逗——那只咧嘴笑的卡通兔子,粉色的眼睛仿佛在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淫邪的意味。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巨大的毛绒玩具,一只两米高的泰迪熊瘫坐在墙角,浑身棕色绒毛在粉紫色光线下泛着不真实的光泽,它的肚子上有一块深色的湿痕,不知道是被什么液体浸透后又干涸留下的。空气中弥漫的绝不是儿童游乐场的味道——那是雌性荷尔蒙、汗液、爱液和某种更浓烈的东西混合后的产物,带着一股甜腻到让人头晕的发酵气息。
我穿过挂满粉色纱帘的走廊,纱帘的流苏不时拂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那痒意如同蚂蚁爬过皮肤,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的汗毛根部。纱帘的材质是那种廉价的人造丝,边缘有些毛糙,蹭过皮肤时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痛,恰到好处地撩拨着神经。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那是黏腻的水声,像是搅动一汪浓稠的蜜糖,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呻吟,仿佛有人正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声音溢出喉咙,但那声音又像被什么堵住了,断断续续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忍耐却终究无法克制的颤抖。
大厅展现在眼前。几组卡座被设计成游乐区常见的矮墩形状,但表面铺着猩红色的绒布沙发,在暧昧的灯光下像是一张张张开的、湿漉漉的口。绒布沙发上隐约可见深色的湿痕,像是被反复浸湿后又风干留下的印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油腻的光泽。两个穿着透明蕾丝短裙的女孩正跪在其中一组卡座边,她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度熟透的姿态——纤细的四肢与异常隆起的腹部形成鲜明对比,圆滚滚的孕肚将蕾丝裙面撑得光滑发亮,甚至能看到肚皮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在灯光下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她们小脸通红,嘴角挂着来不及吞咽的乳白色液体,正沿着下巴滴落在猩红的绒布上,晕开深色的湿痕。其中一人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唾液,混合着乳白液体,缓缓拉长,最终"啪嗒"一声落在绒布上。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一个穿着紧身红色旗袍的丰满女人迎上来。旗袍的叉开得极高,几乎到了腰际,走动间能看到她同样挺着明显身孕的腹部,将旗袍的前襟撑得饱满滚圆,两颗凸起的乳头在丝绸下清晰可见,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光滑的丝绸面料上磨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她行动却异常利落,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容,眼尾的细纹在灯光下带着一种成熟的媚意,"第一次来吧?我们店里的'妈妈'们都可乖了。包您满意。"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肚子,那肚皮在旗袍下颤了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水声的响动。
我说是朋友介绍来的。她了然地笑了笑,眼波流转,把我引向角落里一个更隐蔽的卡座。这里用半透明的粉紫色帷幕围着,灯光调得更暗,只有几盏嵌入地板的小灯发出幽暗的光晕,光线从地面向上打来,将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边。卡座内铺着厚实的、长毛的绒毯,踩上去柔软得像陷进云朵里,几个南瓜形状的坐垫随意散落着,深橘色的绒面在昏暗光线下像熟透的果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奶香的温热气息,那股味道像一只手,从鼻腔钻入后直接揉捏着大脑的某个角落,让人膝盖发软。
"小樱,小雪,来客人了。"旗袍女人朝帷幕里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