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那个时候……被奉献、被小心翼翼对待、被捧在云端的人……是她!是她艾米.伊斯卡尔!
现在呢?她,竟然像个卑微的侍女……不,比侍女还要不堪!
她竟然……竟然用那种方式……主动地……去“服侍”他?去取悦他?
甚至还笨拙地呛到了自己,弄得满脸狼藉?
然后……然后还被这个曾经需要仰望她裙摆的男人,用如此心疼、如此温柔、仿佛她才是那个易碎品一样的眼神看着?
巨大的身份落差感,以及对自身行为的震惊、以及被他如此珍视呵护带来的、另一种层面的强烈冲击——所有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酿成了这杯浓度爆表的羞耻之酒,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刚才那点奉献的满足感。
“哼~!”
一声清脆又带着尖锐尾音的冷哼,突兀地打破了石室内的温情与愧疚。
艾米猛地别开脸,避开了施洛耐那让她心跳失序、同时又让她羞愤欲死的温柔抚摸。
她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摆出最最据傲的姿态,试图用这层坚冰覆盖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羞意和慌乱爱意!
“当然难受啦!”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刻意染上浓浓的、戏剧化的委屈和不满,仿佛刚才那个说“只要你能舒服”的人不是她一样。
碧绿色的眸子斜睨着施洛耐,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残留的羞愤,有强行装出来的怒火,还有浓重的爱意,两人如此,也是小情侣间的情趣罢了。
她甚至用纤细的手指,带着点夸张的力道,戳了戳自己刚刚被水流洗净、此刻却因为激动和羞耻而再次泛起红晕的脸颊,仿佛在强调自己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么?”
艾米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像只被踩了尾巴、炸起全身毛的小猫“你要让我原谅你吗,施·洛·耐?!”
她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不再是刚才的少女怀春,而是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和高高在上的质问意味。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羞耻和傲娇淬炼出的冰锥,试图刺向他,也试图筑起一道保护自己摇摇欲坠自尊的城墙。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咳嗽余韵,还是因为此刻过于激烈的情感冲突。
那挺直的纤细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将她强装的傲慢出卖了大半。
她不敢再看施洛耐的眼睛,生怕那里面映照出自己此刻有多么的色厉内荏,多么的……
不像那个记忆中骄傲的艾米殿下。
“哦?那…怎么样,艾米小姐才可以原谅我呢?”
施洛耐那声略带调笑的问话,像羽毛般轻轻搔刮在艾米刚刚筑起的、脆弱的自尊壁垒上。
他微微歪头,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心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艾米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带着点戏谑和…侵略性的光芒。
那声“艾米小姐”叫得尤其刻意,既迎合了她此刻强撑的“身份”,又像在提醒她这身份的摇摇欲坠。
这目光让艾米心头警铃大作,但强装的傲慢让她不能退缩。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甚至模仿着记忆里贵妇人的姿态,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小巧的下巴抬得更高,仿佛这样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嗯…当然是……”她碧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既能维护面子又能小小“惩罚”他一下的要求!
比如让他去采悬崖上最难摘的月光花?或者连续一个月给她烤她最喜欢的蜂蜜松饼?然而,她精心构思的“赦免条件”甚至没能说出口。
就在她“当然”二字刚落的瞬间,那个前一秒还躺在床上,刚被她“服待”过的男人,竟像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猛地弹身而起!
动作迅捷得根本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消耗战!
艾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带着熟悉气息的、混合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
施洛耐温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捧住了她瞬间变得滚烫的脸颊,阻止了她任何闪避的可能。
下一刻,他微凉的、带着一丝清冽气息的唇,精准无比地、重重地压在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娇嫩如花瓣的红唇上!
艾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