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 —”云睦若有所思片刻后便脱口而出叫住了沈仕,与此同时拉着陆礼渊一同追去。
(看来书中内容,很快就能知道真假了)少女心中如此盘算着。
才跑到楼下少女便一把抓住沈仕的衣袖,顾不上调整气息,“敬辅,我要与你一同出海。”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沈仕不免面露难色。毕竟这是朝廷的公差,不得儿戏。
云睦一眼看出了沈仕的担忧,抢先说道:“你不必为难,大人那里我自会解释。”
“……听小姐的。”沈仕只得无奈答应,然后又望向陆礼渊,“陆兄也一起?”
“先前答应杭州酒楼的老板帮他重做账目,如今书已看过,也该去赴约了。”
陆礼渊则是礼貌谢绝邀请后便告辞先二人离开了书院。
“……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先去一趟市舶司。是否可以带小姐同行还要看大人意思。”
两人并排目送陆礼渊离去一段时间后,沈仕向云睦提议道。
待两人抵达市舶司已经过了午时,在云睦孜孜不倦的游说之下,原本坚决反对的官员也算是有了松动。
“……云家经商多年,与琉球商人素有往来。而且我在书院中读到一本记录琉球风貌的书籍,需要到当地确认真伪。”云睦一边拍打着手中香扇一边阐述着此次同行的合理性,从少女的身上看不出丝毫的怯懦。
确实正如同少女所说的,论与对琉球了解程度整个漳州怕是没有人可以出其右,再加上作为民俗学者此番去琉球进行考证后回来上报朝廷也是一项功绩。
听到云睦此番话,官员略显吃惊道,“早听说你时常研究海内外民俗风貌,我以为你只在漳州本地活动,没想到连琉球也有涉及。”虽然云睦作为一个名俗学者在漳州也算是小名气,但是对于琉球文化也有涉及这点确实是超出了官员之前所了解的情况。
思索片刻后官员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终究还是敌不过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片子的要求,更何况现在的云睦也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合适人选,只得答应,“罢了,念在我与你父亲是旧识……护送难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官员又看了看站在云睦身边的沈仕,吩咐道,“船只已备好,你带着船契去造船厂领取便可。”想必有沈仕陪着云睦一同出航也是能够答应下来的一大原因,毕竟只要沈仕在必然可以保云睦周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见官员终于答应了自己要求,云睦便高兴的如同个小女孩一般,兴奋之情难以克制转身就一把抱住身旁的沈仕又蹦又跳,嘴里还不忘,“多谢李伯伯成全!果然还是李伯伯疼人!”直到李大人干咳了几声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急忙松开。
出了市舶司天色也已渐晚,两人商议着明日上午先去造船厂领取船只,而下午则是会见遇难商人后制定行程,随后便打道回府了。
次日一早云睦便在沈仕的陪同下来到了造船厂,漳州月港可以说是大明疆土内最大的对外贸易聚集地,“海舶鳞集、商贾咸聚”、“农贾杂半,走洋如适市,朝夕皆海供,酬酢皆夷产”都是用来形容此港的,作为此处的造船厂自然也是非其他一般地方船厂可以比拟的。
云家虽然是漳州一带富商,但是早年因为海禁的关系所以走的大多还是陆路,在海禁解封后也算是第一批着眼于尝试海外贸易的商家,只是多年来始终还是停留在收购来往于月港海外商贩货物再运往内地销售的倒卖方式。
虽然一直有着开拓海外商路的想法,还做过一些筹备工作,但是个中缘由下终究是未能踏出那一步。
此番云睦出行也只是告知家里得到了一处古迹的线索想要沈仕陪同一起外出云游些日子,对于出海的事情只字未提。
此番云睦来到造船厂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虽然自幼一有机会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但是大多是往来于各个商圈地带,这工匠云集摆放着各类的器械的造船厂着实给了少女一些小小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