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惟初道:“朕这几日翻阅历年科举旧录,发现京郊这间云山书院着实了不得,这几十年每科春闱,少则三四人,多则更多,定有出身其间的学生能取中进士,名列一甲者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如今许多都已是朝中肱骨,例如先前伏诛了的次辅林同甫,和这位上吊了的徐侍郎,甚至今科会元那位苏小郎君也是这间书院的人。”
崔绍神色一凛:“陛下的意思是?这间书院有异?”
晏惟初淡道:“朕只是觉得这间书院教书有方罢了,朕的恩师章先生也是这间书院出来的,这几年还回去做了书院的山长,他确实教得好。”
崔绍想到什么,说:“臣之前见徐侍郎的履历上记载他是先帝泰初十四年的二甲第六名,他那一科的主考官座师便是太师章文焕。”
晏惟初“呵”一声:“章先生若知晓自己教出了这样一个学生,也不知会作何想法。”
崔绍拱手道:“臣会再派人去查一查这云山书院,不会大张旗鼓也必不会打草惊蛇,陛下放心。”
晏惟初淡淡点头,不抱什么希望:“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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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三法司主官将案情审定结果呈报御前,晏惟初看罢没说什么,就此结案。
涉案官员斩首抄家,考生革除功名,戴枷游街、流放。
先前的考试成绩作废,所有取中考生须参加复试,与殿试合并进行,时间仍定在四月下旬。
听闻那位苏小郎君办的那饮宴也推迟了,晏惟初只当听了个乐子。
到手的会元飞了,这可怨不得他,若有真本事,大可以去殿试上争状元。
但状元花落谁家,自己这个皇帝说了算。
在那之前,一道新的诏令下发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皇帝谕旨在殿试之前开加科,考纲不涉经史子集,唯经世致用与格物致知,参试者不拘生员举子,只要识得字能写字,就可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