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军用运输车的铁皮车厢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着，发出难听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驶入了军事基地大门。
车上坐着三十个穿着深灰色囚服的女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灰败且麻木的神色。
禹宁感到喉咙越发干涩，咽口水也无法缓和喉咙那股灼烧的感觉。
一周前，禹宁被带到监狱探视室里，这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红发女人，她表情严肃，带着眼镜，自称是国安局某个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名叫莉安，来给禹宁提供一个除死刑外的选择。
禹宁手腕上铐着沉重的铁链，在莉安对面坐下，即使禹宁努力表现镇定，半垂着的卷翘长睫却轻轻颤抖着，出卖了她不安的心绪。
“下个月一号就是你的死亡日期，你应该知道吧？”女人用平缓的语气说，镜片后的眼睛冷漠而审视，毫无感情，似乎只是在打量一件有价值的物品。
“我知道…但怎么能这么快呢”禹宁小声回答，声音哑得可怜，已经听不出她原本音色的软甜。
禹宁从小生活条件不好，在孤儿院长大，按理说应该长成坚韧不拔的样子，却偏偏长歪成一副大小姐才会有的娇软身子 ，她从小就聪明，倒也没委屈了自己，把自己也娇养的好好的。
可这才一周多的监狱生活，就将她摧残成这副令人心碎的哀凄模样。
按常理来说，禹宁的死刑判决从头到尾都很诡异，但无人替禹宁申诉，而她自己的上诉也被驳回。
死刑判定的如此之快，上诉又无门，似乎有人拼尽全力让她被执行死刑，还是很高效的那种，禹宁失去了所有希望。
女人推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平淡，连同情的眼神都没多给禹宁几分。
“你在公共自习室投放危险物质，导致32人死亡，证据确凿，死刑定于下月一号执行。”
禹宁盯着那份文件，指尖微微收紧。
“你是首都大学的名牌大学生啊，前途这么光明，怎么会去投毒呢？”莉安语气似笑非笑，一点都不可惜。
禹宁已经无力为自己辩解，她来到监狱后，已经说了无数次她是被冤枉的，没人信她。
静默之后，她还是轻轻说了一句：“我是被冤枉的…”
女人没有回复这句话，她不是来听禹宁辩解的。她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指尖在纸面轻轻点了点。
“不过……你运气不错，老天给了你这副外貌，想让你死得有价值点。”
禹宁抬眼看她，而女人也在打量禹宁。
“A国新政策，允许符合条件的死刑犯……以其他方式‘赎罪’。你身体健康，没染病……所以，你被选中了。”女人嘴角勾了勾，眼神玩味，又带着高傲，似乎很看不起禹宁
禹宁眼睛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迫切地询问：“什么方式？我愿意！”
女人不屑地笑了笑，带着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着禹宁，宣布了答案——
“军妓。”
禹宁心尖一颤，感觉自己似乎要窒息。
“那我的死刑取消了？” 她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点可怜的声音，逼迫自己保持冷静。
女人笑了，她是被禹宁天真的问题逗乐了。
“不，只是换个死法。你会在军营里被使用，直到你的身体……不再有价值。至少当军妓……能让你多活几天？”女人轻描淡写，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冲击力有多大。
禹宁心口涨疼，莉安的话像有毒的食物，不吃会死，吃了也会死。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背着莫须有的罪名下地狱，不甘心连真相都没查清，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哪怕只是多活一天……她也必须抓住机会。
A国这些年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好战，不断挑起冲突，四处发动战争。
整个国家崇尚军事，军队的地位极高，军人的欲望……自然也成了必须被满足的资源。
禹宁这批军妓是第一批试验品，政府想看看——军妓制度是否能让军人更忠诚、更有战斗力。
从死刑犯，变成性奴，变成……被玩烂的消耗品。
她曾经都是死刑犯，如今却要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尸体——军妓。
人员运载车上的其他女人也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摇晃的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肮脏的囚服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