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菲大为心动,“也好,我正有个愿望。”当下随同龙行云来到山脚。
金山寺寺门朝西,依山而建,与碧海重楼差不多,殿宇层层叠叠,鳞次栉比,只是在建筑风格上大不相同。作为邻居,龙行云与寺里的僧众极熟,见面都互相打声招呼。过了天王殿,便是巍峨壮观的大雄宝殿,龙行云一指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林芳菲跨入殿内,迎面是释迦牟尼佛、药师佛、阿弥陀佛三尊金身佛像,西壁是十八罗汉,左右阁楼上还坐着五十六天尊。她环顾一周,向两侧行了揖礼,然后上一炷香,跪在蒲团之上,双掌合十,对着三尊金佛默念道:“求满天神佛保佑,善女子林芳菲与善男子浪随心,今生能结一段尘缘,请保佑我们……做一对夫妻。”她羞红了脸,郑重的磕三个头,站起身时,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龙行云正在门外与寺内住持闲谈,见林芳菲出来,问道:“许了什么心愿?”林芳菲大窘,局促的道:“不跟你说。”龙行云笑道:“开玩笑的,许下的心愿说出来便不灵了,你可千万守好这个秘密。”林芳菲双颊愈红,心道:“真的灵验就好了,不求来生,不求前世,只要现在我跟随心能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就足够了。”想到这,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
天空阴霾四合,从暗淡的云层里面,不时传出雷声。两个人急匆匆的向碧海重楼绕去,龙行云看了看天,笑道:“看来我不想留客也不成了,你才到碧海重楼,便带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雨。”林芳菲莞尔一笑,“你跟龙王爷是一家子,若想赶我们走,大可央他停了这场雨。”龙行云笑道:“似林小姐这等人物,天上难找,地上难逢,龙王爷若真能听我的,我便让这雨下一辈子。”林芳菲岂不知他的弦外之音?当下粉面一寒,正色道:“快走吧。”忽听身后有人大喝:“龙行云,你给我站住!”
二人回转头来,只见十几丈远的地方,并肩站着一老一少。老的相貌古怪,鱼眼暴突,充满了血丝;少的其实也不算年轻,看上去比龙行云还要年长几岁,穿一件紫色长袍。林芳菲认得二人,正是鬼目神杀和殷破玉这对师徒,暗暗奇道:“他们两个怎也来了润州?听那口气极不友善,难不成还要在人家门口寻衅滋事?”
她换了女装,殷破玉只看到龙行云身旁伴着个美人儿,却没认出是林芳菲。龙行云笑道:“这不是鬼目神杀老前辈吗?咱们也算老相识了,犯不着一见面就冷着张脸吧?记得你答应过我,再不涉足江湖,今日自食其言,寻上门来,不知是想叙叙旧呢,还是想一雪前耻?”他语调轻松,显然未将这个十年前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鬼目神杀一张老脸登时像双眼一般,又胀又红,冷哼一声,未肯答言。殷破玉戟指喝问:“笑笑是不是你的人?她装疯卖傻,隐伏在白石堡是何用意?”龙行云微笑道:“白石堡主殷破玉?哈哈,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如何怀疑笑笑是我的人?”殷破玉道:“她装成瞎子,那张丑脸也一定是假的,她在我身边一年,若是普通的易容术,怎能瞒过我的眼睛?而普天之下,”一指龙行云,“只有你的‘鱼龙曼衍’,能让人随意变幻外貌!”
龙行云淡淡的道:“是又怎样?你可知道,天底下还没有一个人敢指着我龙行云的鼻子说话。”他唇角仍挂着笑容,但林芳菲却能听出一种森冷的味道。
殷破玉“呸”道:“我既然来找你,便没打算跟你好言好语。”说罢双足连蹬几步,飞身攻出一掌。龙行云身形不动,只以右掌向上一托。殷破玉陡然变掌为爪,扣他脉门。龙行云竟也变掌为爪,向上反扣,两个人的武功竟如出一辙,只是龙行云身手明显要迅疾凌厉许多。殷破玉又要变招,龙行云却已抢先出手,一掌按在他肩头,随即五指屈合,刹那间一只手掌从腕部直红到指尖,五根手指好像变成了五条火蛇,隐隐有青焰流于指间,看上去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