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随心叫苦不迭,事到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随白柠进去了。白老夫人觉得自己是个长辈,出尔反尔,实在有失颜面,最好还是让两个年轻人谈谈,自己最终表态即可。说道:“柠儿,你不想嫁给浪公子了,对吧?”白柠吃吃笑道:“奶奶,你说什么呀!”白老夫人道:“不是你刚刚跟我说的吗?现在浪公子也在,咱们正可把这事说个清楚。”浪随心左顾右盼,假意看堂内的佛像,寻思:“难道真是天意让我和她结为夫妻?这条计策失败是必然了,若给祖孙二人知道实情,无疑将十分伤心,能隐瞒多少便隐瞒多少吧。”当下笑道:“老夫人听错了吧?要么就是柠儿跟您老人家开玩笑。”白柠道:“是呀,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又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说着话温情脉脉的瞥了浪随心一眼,挽住他手臂。
白老夫人愈发糊涂,看二人郎情妾意,确实不像“孙女”方才说的那样,没好气的道:“柠儿,你搞什么鬼?以后你们的事,我可不管了!”白柠上前抱住她,撒娇道:“您怎么能不管呢?后天我们还要给您磕头呢,我跟小浪要伺候您一辈子,对不对呀,小浪?”浪随心连连点头,“当然,那是一定的!”
白老夫人忍俊不禁,“噗哧”一笑,道:“奶奶一把年纪了,经不起玩笑,以后不要乱说啦。你们等等,奶奶有东西要送给孙女婿。”总算遮掩了过去,浪随心擦擦汗水,笑道:“你把奶奶哄得开心,倒便宜了我。”
白老夫人进了里面屋子,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个钥匙一般的东西,通体幽黑,玄光熠熠,二人立刻认出,正是殷破玉曾挂在颈间的那个东西!不禁双双惊呼出口。浪随心忖道:“这不是被殷破玉叫作‘玄匙’的东西吗?如何到了她的手上?”想起殷破玉曾骂笑笑抢了他的玄匙,把他踢下深坑,白老夫人跟笑笑又是什么关系?
却听白老夫人说道:“这个钥匙似的东西乃我们白家祖传之物,并不值钱,也不晓得有什么用处,总之世代相传,今天传到你们手里,无论如何要妥善保管。”
浪随心道:“是笑笑给奶奶的吗?”
“笑什么笑!”白老夫人不满道,“这是她爷爷临死前给我的,哭还来不及,怎么会笑?”浪随心愈发纳罕,难道这玄匙竟还不止一把?它究竟有什么用?为何白家和殷家各有一把?接过来仔细观瞧,才发现它通体布满划痕,密密麻麻,十分细微,用肉眼几乎难以看清。
白柠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玄匙,神色凄苦而悲愤,浪随心料她又想起了白石堡的惨痛经历,将玄匙收入怀中,揽住她道:“我们一同谢过奶奶吧。”扶她跪下去,双双向白老夫人拜谢。白老夫人道:“自家人还客气什么?不早了,你们去歇着吧。”
浪随心将白柠送回房间,这才离开。白柠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脸上露出笑容,眼中却噙满泪水。忽见暗处转出一人,说道:“师妹,我……等你好久了。”正是文修。
白柠问道:“文师兄,有什么事吗?”文修支吾半晌,道:“你……你真要嫁给浪随心那小子?”白柠瞪他一眼,“废话,你当大家都在闹着玩吗?”文修激动的道:“师妹,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白柠“啧”的一声,不耐烦道:“明白怎样,不明白又怎样?这辈子我只想嫁给小浪,你少烦我!”砰的关了房门,把文修晾在夜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