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满面生春,笑问:“家父经岁忙冗,不知怎么有余暇,得与先生相晤?”
于冰道:“令尊名登天府,充上界修文院总领之职。九华山一晤,适偶然耳。”
二女妖见于冰说得名号职分俱对,深信无杀害之心。
两个一齐起身,从新万福。
于冰亦作揖相还。
二女妖等得于冰坐下,方才就坐,说道:“心慕尊名,时存畏惧。不意先生与家父有通融书籍之好,平辈不敢妄攀。然家父年齿,必多于先生几岁,今后以世叔相称可也。”
于冰大笑道:“世叔称呼,断不敢当,只以道兄相呼足也。”
二女妖又低嘱众侍女,速备极好的酒果。
一语方出,诸物顷刻即至。
众妇女揩抹春台。
于冰道:“到不劳费心!贫道断绝烟火有年矣。”
二女妖笑道:“世叔乃清高之士,安敢以尘世俗物相敬?敞洞颇有野杏山桃,少将点孝顺之心。”
于冰推辞间,已摆满一桌,约有二十余种奇葩异果,竟是中国海外珍品杂陈。
二女妖让于冰正坐,亲自将椅儿移至桌子两傍相陪。
侍女们斟上酒来,二女妖起身相奉。
于冰道:“既承雅谊,我多领几个果子罢,酒不敢领。”
二女妖亦不敢再强,拣精美之物,布送过口。
于冰也不作客,随意食用。
二女妖道:“家父赠《天罡总枢》,未知书内所载何术?”
于冰道:“此书泄天地终始造化,详日月出没元机。大罗金仙读此书者,百无一二。书虽出自令尊所授,令酝却一字未读。”
二女妖道:“这是何说?”
于冰就将他父亲盗老君书起,直说到诛九江、追广信、戳目针钉死白龙夫人,并雷火焚烧老鲲鱼,将此书熟读后,到赤霞山,交火龙真人,转送八景宫等语。
众女妖听了,俱吓的目瞪神痴。
惟翠黛女妖心下有些疑信相半,看于冰是以大言唬吓他们,随伸纤纤细手,将盘中松子仁儿挝了一大把,递在锦屏女妖手内,自己又挝了一把,紧紧握住,向于冰道:“世叔既具如许神通,定知我两人手内松子仁数目,恳求慧力,试猜一猜!”
于冰笑道:“此眼下些小伎俩也,算得甚么?但你两个手中,并没一个松子仁,教我从何处猜起?”
二女妖皆大笑道:“世叔真以小儿待我们,松仁现都在我们手内,怎说一个没有?”
于冰道:“你两个可将手展开一看,便知有无?”
二女妖一齐将手开看,果然一个没有,众女妖皆大为惊异。翠黛向锦屏道:“你我明明握在手内,怎么一开手就全没了?端的归于何处?”
于冰笑道:“却都在我手中。”
随将两手一开,每一只手内各有松仁一把。
众妖妇皆大笑。
二女妖道:“即此一斑,可知全豹。安得不教人诚信悦服?”
又问道:“世叔今日惠顾,还是闲游叙好,还是别有说话?”
于冰道:“我是奉令尊谆托而来,非闲游也。”
二女妖道:“不知家父所托何事?”
于冰正欲说明来意,只见一个侍女报道:“安仁县舍利寺的梅大姑娘来了!”
锦屏女妖道:“你可说家有尊客,且请到我那边坐。”
于冰道:“这小妮子怀恨我,非一年矣。他今日来得正好,我到要见见他”
二女妖道:“二十年前,舍利寺雷霹赛飞琼,可是世叔么?”
于冰道:“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