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那里肯依?
又勉强住了两天,才放他夫妇同回。
临行,老贡生将自己做的文字八十篇,送周琏做密本。
在贡生看的是莫大人情,非女婿,外人想要一篇不能。
在周琏看的,还不如个响屁。
过了几天,周通设戏酒请贡生会亲,又约了许多宾客相陪。
贡生辞了两次方来。
刚才坐下,便要会叶先生。
周通将沈襄请来,贡生只看了两折戏,便着罢唱,与沈襄论起文来。
腐儒的意思,要在众宾客前,借沈襄卖弄自己也是大学问人,将沈襄赞不绝口。
又将周琏叫到面前,说道:“叶先生学问比我还大,你须虚心请教,受益良多。”
宾客们俱知他是个书呆子,不过心里笑他,只是不得看戏,未免人人肚中要骂他几句。
酒席完后,内外男女打算着看晚戏。
周通斟酒后,金鼓才发,贡生又着罢唱,拼命的与沈襄论文。
蕙娘在屏后急的要死,恐惹公婆厌恶。
差人请了三四次,贡生口里答应,只不动身。
皆因他见众人都看他,越发得意起来,论文不已,那里还顾得蕙娘?
沈襄知久拂众意,请他到书房中细讲。
贡生志在卖弄才学,如何肯去?
沈襄又不好避去,恐得罪下少东家妇。
只讲论的众宾客皆散,天已二鼓,别了周通父子出来。
到大门外,还和沈襄相订改日论文,一路快活之至。
将到自己门前,才想起蕙娘请他说话,又复身回到周家叫门。
周家听得是贡生,一个个尽推睡熟,贡生还敲打不已。
亏得贡生家老汉,他还略知点世情,将贡生开解回去。
次日,传说的蕙娘知道,心上又气又愧,告知周琏。
周琏将管门人每个打了二十板,还赶去一人。
此后,周家没一个不厌恶贡生。
再说蕙娘自到周家月余,于冷氏前百般承顺,献小殷勤,放着许多丫环仆妇,他偏要递茶、送水,不隔三五天,便与公婆送针指,也有自己做的,也有周琏买的,奉承的冷氏喜爱不过,无日不在周通前说新妇贤孝。
蕙娘偏又不回避周通,见了就爹长爹短,称呼的烂熟。
周通也甚是欢喜。
周琏已派了两房家人媳妇,两个女厮,早晚伺候。
冷氏除与珠翠衣服等类外,又将自己两个女厮也与了蕙娘。
何氏看在眼中,都是暗气恼。
又兼周琏自娶蕙娘后,通未到他房内一宿。
也有在冷氏房中与蕙娘见面时候,两人都不说话。
每见蕙娘窥公婆意旨,便卖弄聪明,做在人先,形容的自己和块木头一样。
素常俱是和周琏同吃饭,如今是独自一个吃,饮食也渐次菲保又兼家中这些大小男妇,没一个不趋时附势,将新大奶奶举在天上,词组一出,奔走不迭。
自己要用点吃食,或买点对象,不是这个说没有,就是那个推没功夫。
即或有人去,买来多是不堪用之物,且还立刻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