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冰道:“这两天被城中文武官你来我去,那有功夫看视?你此刻可同超尘、逐电详查估算,禀我知道。”
不邪细看,见每一州县后面,俱有贫户大小人口若干总数。
通共合算,大口二两,小口一两,各州县共需银七十三万余两方足。
于冰道:“严、陈两家赃银,不过三十七八万两,这却怎处?”
低头思想那三十余万两的出在,忽然大笑道:“都有在这里了。”
不邪道:“从何处取用?”
于冰道:“我一入凉州府界,便知本府间剥皮做官甚是不堪,此番又硬要去我银一万两,我且将他的私囊,尽数取来,看看有多少,素向陕西藩司库中暂借罢。”
吩咐不邪用搬运法,取来白面数斤,又着超尘、逐电,用水调和,都捏成老鼠形像。
于冰俱用剑诀画了符,大小也有百十余个,都头向西南,摆列起来,一心向定平凉府知府衙门运动。
少刻,见那些白面老鼠,口内吐出青烟。
于冰用手一指,喝声:“速去速来!”
那些老鼠们随声尽化青烟,一股股奔向平凉去了。
且说冯剥皮平空里得了一万银子,心上快活不过,后听得饥民抢闹,冷秀才同银两俱不知所之,心上大是狐疑。
这日正和几个细君顽牌,见使女们跑来说道:“太太房内各箱柜里面,都是老鼠打咬。太太开看,将银子都变成白老鼠,隔窗隔户的飞去了。”
剥皮不信,走来亲自验看,见还有几个未开的箱柜,听得里面乱打乱叫,搬弄的响声不绝。
剥皮打开看时,果然都是些白老鼠飞去,瞧了瞧银子,一分无存,银包儿到还都在。
剥皮呆了一会,吩咐道:“任凭他打叫,再不许开看。”
不多时,内外各房中箱柜,凡有银子在内者都被老鼠引去。
未开的箱柜,俱咬成窟窿,钻了出来,向门外窗外乱飞。
剥皮跑至院中,四下看视,一无所有。
家人们又跑来报道:“府库内有许多的白老鼠飞去,请老爷快去开看!”
又见他儿子冯奎,也跑来说道:“了不得,我适才同书吏开库看视,各银柜俱有破孔,将应存公项银二万九十余两,一分无存。”
剥皮听罢,用自己拳头,在心前狠打了两下。
不知怎么,便软瘫在地下,口中涎水直流,只几天便病故在府署。
百姓闻知,俱合掌称庆。
到灵衬回家时,各州县男女于所过地方,摆设路祭,却都是猪狗粪等物,烧罢纸,即以猪狗粪乱打,地方官亦治服不来。
他儿子除将凉州府所得衣物变卖,赔补库项,尚欠一万五千有奇,又从家中典卖房地,始行还完。
此皆冷于冰之照拂也。
再说于冰等至午后,见一缕青烟,或断或续,从西南飞来,内有数十万白老鼠,落在庙前,皆成银两,惟白面做的老鼠,仍旧还复本形。
于冰估计,有十七万余两,笑向不邪道:“这冯剥皮在任,也不过四年,怎么就下这许多!真要算一把神手辣手。”
旋用笔在庙墙上画了一个门儿,门头上写了“西安藩库”
四字。
又用纸剪了五六十个纸人,放在一边。
随后又写了一张借帖,上写:“衡山王屋洞,羽土冷于冰于某年月日,借陕西藩库银二十六万三千两,赈济贫民用,定在一年内陆续清还。”
下写:“司库神准此。”
于是技发仗剑,脚踏罡斗,口合净水,向门儿上喷噀。
如此三次,用剑一指,双门大开,先将借帖投入,次将纸人书符往地下一丢,喝声“起”,那些纸人儿随声化作人形,一个个钻入门内,将银向殿中搬运。
有两个时辰,见纸人都从门内跌出,若有人追逐者。
于冰知银数已足,将左手诀印一煞,其门自闭。
又着二鬼将纸人拾起拉碎,复用碎银法,将元宝俱断为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