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适才的话。
像个有点回头光景,复行坐下。
郑三人来说道:“请大爷同客爷到亭子上坐。此处甚热。”
如玉听了,便代做主人,拉于冰同去。
不想就在他这庭房东边一个角门入去。
里面四围都是土墙,种着些菜;中间一座亭子,也有几株树木,和些草花。
于冰见正面挂着一面牌,上写“小天台”
三字;上挂着一副木刻对联道:传红叶于南北东西心随流水,系赤绳于张王李赵情注飞花。
于冰看罢,大笑道:“到也说的贴切。”
又见桌椅已摆设停妥,桌上放着六大盘西瓜、苹果、桃子等类。
如玉看见大喜,让于冰正坐,自己对面相陪。
金钟、玉罄坐在两傍。
于冰见已收拾停妥,也随意用了些。
少刻酒肉齐至,比前一番相待丰盛许多。
如玉见郑三人来,说道:“我与萧大爷带来宝蓝纻丝袍料一件,缎鞋袜一双,烦你家胡六同张华送去。”
郑三道:“小的同张大叔送去。萧大爷从前日往大元庄去了。”
如玉道:“你去更妥。”
于冰又要告辞。如玉道:“长兄再不可如此,我还有要紧话请教。”
金钟儿接说道:“我们原是下流人家,留冷大爷,就是不识高低。
今日光已落下去,此地又无店住客;和温大爷长谈,最是美事。”
玉盘儿也道:“我们有什么脸面?千万看在温大爷面上罢。”
于冰大笑道:“今日同席,皆我万年想不到事。你两个相留,与温公子不同,我就在此住一夜罢。”
如玉方才欢喜。于冰道:“公子年来,气运真是不堪,未知将来还有甚么事业要做?”
如玉道:“在老长兄前,安敢不实说?小弟于富贵功名四字,未尝有片刻去怀,意欲明年下下乡场,正欲烦长兄预断。”
于冰道:“科甲二字,未敢妄许。若讲到功名富贵,公子自有一番惊天动地的施为。异日不但拜相,还可位至公候。”
如玉大笑道:“长兄何苦如此取笑人?”
于冰正色道:“我生平以相面为第一艺,尝笑唐峰柳庄论断含糊。细看公子气色,秋冬之间还有些小不如意;明年秋后,必须破财,见点口舌,过此即入佳境。若欲求功名富贵,必须到远方一行。”
如玉道:“小弟久欲去都中走走,未知可否?”
于冰道:“都中去更好。”
如玉道:“几时起身为吉?”
于冰道:“日子不必预定。公子几时到极不得意处,那不是起身的时候了。到那里不必你寻我,我还要寻你,助你之一臂之力,保管你吐气扬眉。”
如玉大喜相谢;又问富贵功名,到都中怎样个求法。
于冰道:“临期自有意外际遇,此刻不必明言。”
玉盘、金钟儿也要求于冰相相面,于冰都说了几句兴头活。
四人坐谈到定更时,如玉笑道:“老长兄正人君子,小弟有一秽污高贤的言语,不知说得说不得?”
于冰道:“你我知契,就说得不是何妨!”
如玉道:“长兄游行天下,这情翠偎红的话,自然素所厌闻。今晚小弟欲与长兄破戒,教这玉盘姐陪伴一宿,未知肯下顾否?”
于冰道:“我正有此意。只是一件,我与这玉卿无缘,你若肯割爱,到是这金姐罢。”
如玉大笑道:“长兄乃天下奇人,金姐恨不得攀龙附凤。但风月场中,说不得戏言。”
于冰正色道:“我从几时是个说戏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