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心上结计着你,与你来相商:如今秦神师也走了,妙法夫人也死了,师元帅死困在归德了,不久必被官军擒拿,还跟随他做什么?
我想家中有的是银子和珠宝,我与你可假扮村乡夫妇,逃奔江南,或山东山西,还可以富足下半世。
你看好不好?”
殷氏听罢,半晌不言。大雄怒说道:“你想是不愿意么?”
殷氏笑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你忙甚的?且歇息几天,我与你同行。”
大雄道:“十分迟了,归德一破,被同事人拉扯出来,就不好了。”
殷氏道:“师元帅也是个英雄男子,归德城现有多少人马,就这样容易破?总破也得一个月。我定在后日与你同行,我也好收拾一二。”
大雄道:“就是后日罢,也不过是耽延一日多工夫。”
殷氏着妇人们预备酒饭。
少刻,秉起烛来,大雄净了面,更换了衣服。
到定更时,酒肉齐至。
段氏与他斟上酒,开慰道:“你要放宽心胸,师元帅即或事败,你又不是他的亲戚族党。那些官儿们也想不到你一人身上。你吃几杯罢,也着不得个惊怕。”
又吩咐两个妇女道:“你们都去安歇了罢,杯盘等物,我自收拾。把酒再拿两大壶来,我今日也吃几杯。”
须臾,将酒又取到,殷氏着暖在火盆内,又嘱咐两妇人去安歇,并说:“与厨下,也都睡了罢,一物俱不用了。”
二妇人去后,殷氏将门儿闭了,与大雄并肩迭股而坐,放出许多的狐媚艳态,说的话都是牵肠挂肚,快刀儿割不断的恩情。
让大雄拿大杯连饮,弄的乔大雄神魂飘荡,两个就在酒席旁云雨起来。
殷氏淫声艳语,百般的嚼念,比素常加出十倍风情。
两人事毕,又复大饮。
殷氏以小杯拼大杯,有时口对口儿送饮,有时坐在大雄怀中劝吃。
直到二更时分,大雄满口流涎,软瘫在一边。
殷氏开了房门,亲自到各处巡查了一遍。
见人都安歇,悄悄的到厨房内,将文魁叫出来,说与他如此这般行事。
文魁听了带了大钢刀一把,随段氏走来,先偷向门内一看。
灯光之下见大雄鼻息如雷,仰面着在炕上睡觉。
殷氏将文魁拉入来,教他动手。
文魁拿着刀,走至大雄身旁,两手只是乱抖,向殷氏道:“我,我不。”
殷氏着急道:“错过此时,你我还有出头的日子么?怎么把我不的话都说出来?”
文魁道:“我怕,怕他醒了。”
殷氏唾了文魁一口,夺过刀来,试了试,觉得沉重费力。
猛想起柜头边有解手刀一把,取下来一看,锋利无比。
忙将大衣服脱去,止穿小袄一件,挽起了袄袖,跪在大雄头起,双手抱住刀柄,对正大雄的咽喉,用力往下一刺,鲜血直溅的殷氏满脸。
半身俱是。
大雄吼了一声,带着刀子从炕上一迸,跌在了地下。
文魁叫了声“呵呀”,也倒在地下。
殷氏在炕上往下一看,见大雄喉内喘息不止,两条腿还一上一下的乱伸不已。
再看文魁,也在地下倒着要往起扒。
殷氏连忙跳下炕来,将文魁扶搊,着他动手,再加几刀。
文魁起来坐倒者四五次。
殷氏见他无用,自己又将那把大刀拿起,在大雄头脸上劈了十几下,见不动转了,方才住手,将刀往地下一丢,斜倒,在炕上歇气。
文魁方才扒起来,看了看大雄,早已死了,满地都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