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想象里空旷的房间在眼前一闪而过,裴白的瞳孔为眼前的景象紧缩,膝关节处感到一股热流溢出,右手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左肩斜跨着的旅行包顺着两肩高低形成的坡度滑下,重重地砸向地板。
“白,”
杨存慧的右手晃了晃那块屏幕,示意着裴白把视线从地板移到自己的手上,
“你来得好慢。”
“喔…喔…咳咳……”
裴白用力地闭眼,再睁开,如此反复,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好吧~”
她突然拉长了语调,懒洋洋的尾音里有伪装的无可奈何。
“啪!”
“呜噫噫嗯♡♡嗯噢♡♡”
清脆的声响刺过鼓膜直撼脑仁,双眼瞬间聚焦于杨存慧的左手,留在原地的手掌将手背露给裴白,像是在呵护着这一半受伤的脸蛋,这一记耳光的承受者发出的呜咽声像是不断发酵的面团——湿润、温热、绵软。
“别!”
裴白的吼声嘶哑而微弱。
“乖孩子,”
她的左手继续向下,扶住了承受者的下巴,轻轻摇晃着这张美丽的脸孔,对她极尽嘲讽玩弄之意的眉眼在温柔的语调之中尽显上位者轻佻的妩媚。
“清醒一点了吗?”
乖孩子没法回复她的主人,黑色的口球撑开了她的唇,却用无休止的强吻阻止着她将情感诉诸语言,黑色的眼罩为她抹去了外界的光明,报偿是用以掩盖饥渴的神秘、用以掩盖低劣的蕾丝与花边,还包括用以掩盖清醒的深沉安眠。
裴白倒是清醒了一些。
清醒地看着这些从未在现实世界中见到的情趣用品肆无忌惮地污染她那秀气俊美的脸庞,脸颊上那烧透般的绯红不知内而外还是由外而内,染成墨蓝色的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已经可以想象弯月一样的烙印出现这细嫩干净的皮肤上。
清醒地望向那个充满着谜语的女人,看着她的眼睛,攥紧拳头,下意识地用眼里的杀气传递被欺骗的不甘和愤怒。
那带着眷恋的目光从玩具的脸上缓缓离开,杨存慧无视了裴白眼里的情绪,站起身朝他走来,控制着“乖孩子”的左手牵起了系在她颈部金色锁链,为她定制的黑色镂空蕾丝项圈上,金色的铃铛随着细跟高跟鞋叩地的声音而发出空灵的响动,不用等到那根锁链似的牵引绳绷直,床上的人便一边用双膝附和着主人的行动,一边用前肢模仿小狗的模样搭在胸前,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像是带着讨好一样的急促。
“该说正事了。”
漆巧的手机被举到裴白的眼前,裴白看到自己的头像赫然出现在了被置顶的地方,她将消息框点开,背景是在某个艺术展的会场,裴白与漆巧肩靠着肩的一张合影。
这唯一一张只属于彼此的合影,同样被裴白拿来作为他顶置消息框的聊天背景。
“第一,漆巧学姐并不知道你真的会来。”
杨存慧按熄了屏幕,玻璃上反映出一张被疑惑和焦急弄得开始有些狰狞的脸。
“嗷呜呜呜哼哼…喔呜呜哼噢噢噢♡♡”
漆巧在发出怎么样的声音?
裴白不忍心细听,也不忍心解读,他看见了项圈另一端,杨存慧牵着绳子的左手上,那个遥控器一样的装置闪了闪,漆巧像是一台灵敏度失调的声乐设备,在被控制中完全失去了自控。
“小狗不乖哦~”
杨存慧将牵引绳往自己的身边拽了拽,漆巧颈上的铃铛受到相对激烈的晃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主人腾出了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漆巧耳边直直下垂的鬓发,她稍稍俯下身子,在裴白的眼前,用红润的舌尖在乌黑间找到了唯一没有被干扰的听觉器官,轻吮着那已红透的耳垂,用裴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秘密似的悄悄话:
“慢慢学着在客人面前变乖吧。”
像是做法结束般朝着漆巧的耳蜗轻轻一吹,那声音立马软了下去,变得如同化掉的可可脂巧克力一样稠而腻,裴白已经开始习惯这时不时变调的背景音。
她半蹲着与趴在床上喘气的漆巧平齐,回过头,仰视着把裴白抬到了居高临下的位置,她的左手没有允许漆巧想要把脸埋在床单里的愿望,而是强迫着她一起面对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