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我的延晓梅姿色不比她差,这也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毕竟我以前挺看不起那个女孩的。学习虽然努力,可别的方面是一塌糊涂,我对她没什么好的印象,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除了疯狂做题以为啥都不会的人,我甚至曾经恶意的揣测她每个星期是不是连袜子都不自己洗。
毕业那天的惊鸿一瞥也就这样留在了我的心底,从那天以后我和延晓梅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而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几天前她的葬礼上……我们见到的,是她的遗像。
她的家里人没有透露这丫头得到什么病,我们也没有去问。
延晓梅在葬礼上帮忙,参与她的入殓过程。
我们这些男生则都被赶到了外面。
葬礼的全过程泛善可陈,最后我们跟着队伍把她埋在了这片草丛里。
当下,我和延晓梅在一番争论过后,决定来这里把郭小姐带出来,好让她帮忙解决一下我们下半年的生计问题。
“到了吗?”我手里提着铁铲,对走在前面的延晓梅问道。
“等下,就快到了。”延晓梅打着手电筒,在前面说道。“应该就在前面了。”
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芒,我依稀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包。
初秋的夜还不太冷,我穿的依然是夏日的短袖短裤,不过此时我倒是有些后悔穿短裤了。这短短几十米的路,我的腿已经被各种杂草的叶子划了好几道痕迹,甚至还有一些苍耳扎在了我的小腿上,简直疼的欲仙欲死。
也不知道延晓梅是怕冷还是早有预料,她穿的是一身秋冬装,上身穿着红色的漆皮棉服,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棕黄色的平底皮靴。
自我认识延晓梅起,我就记得她经常穿靴子。她似乎很喜欢穿着靴子,有时就是炎热的夏天也会穿,听和她同寝室的女生说,她夏天穿靴子的时候,在寝室里一脱鞋,整个宿舍都能闻到她的脚汗味。
后来我和她在一起了,才慢慢发现她原来是个靴足控,喜欢穿靴子,也经常购买各种样式的女生皮靴。我甚至还见过她像一个女生买那个女生穿过的皮靴,说实话,确实够变态。
不过我喜欢。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这种女孩谈恋爱,我自然也不太正常……
“到了!”就在我边走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前边忽然传来延晓梅的声音。
顺着手电筒的光芒,我看到前边耸立着一块低矮的石碑,上面刻着“爱女郭梦月之墓”。
“应该就是这了。”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道。
“晓梅,你不是进灵堂里帮忙给她入殓了么,她穿的什么衣服?”我笑了笑,问延晓梅。
“不知道……”延晓梅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她家里人给她捂得严严实实的,隔着个厚蚊帐我啥也没看见,就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
“啊这……”我嘴角抽了抽。“那你进去半个多小时都干嘛了?”
“打下手啊,帮忙拿递东西!”
“没了?”我问道。
“没了!”延晓梅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知道她穿什么衣服,把她接出来不就好了?问我有个毛线用!”
“额……”
“好了,别废话了。”延晓梅拿着手电筒四下里晃了晃。“赶快办正事吧!我给你望风!”
“好!”我点点头,拿着铁锹走过去,绕到了墓碑的后面。
延晓梅帮我用手电照着,同时四面张望,随时警惕有人出现。
不过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半夜除了我们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以外,谁特么还会来这种看上去就阴森森的地方?
所以这四周除了我两人以外,自然没有半个人影。
不过各种小虫子倒是颇多,刚刚入秋,蚊子也还没有消沉下去,在人眼前飞来飞去,惹人心烦。
我拿着铁锹,一下一下的铲着墓地的封土,单调而无聊。
秋夜寂寥的寒风中,延晓梅在上面另一边瑟瑟发抖。
看着那道瘦弱的倩影,我莫名的有些庆幸我自己还有个人陪伴我,不然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还真够呛。
墓地的封土堆不高,也才半米不到。
这四周除了草就是草,我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知道这块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也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想的,给小姑娘埋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