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吹得很轻,平平淡淡吹不起半丝波澜。
屋里,南宫老太太絮絮叨叨询问她冷漾的情况,子矜偏过头适度的答着,颊边一束灼热的目光梭巡而上,烙红了脸。
终于,她忍受不住,偏过头狠狠地瞪过去,迎上的却是由黑眼眸中深深的愤怒和伤痛,那眼神仿佛有了魔力,连她的心,也痛起来。
他瘦了很多,也比以前更加沉稳,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子的魅力。
“昙儿?”
老太太的声音打破寂静,自上而下地传来,他猛然回神,略去脸上一闪即逝的惊诧,恢复眼中淡笑:“娘!”
“你这孩子,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老太太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扫地她cháo红的脸,立即绷紧了弦,探下身子急道:“昙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病又犯了么?”
“呃……”
子矜面对老太太的关心有些无措,情不自禁的摸红的滚烫的脸,余光扫地安王面无表情的脸,尴尬的笑道:“娘,没什么大碍,孩儿只是有些热。”
老头子对老太太的大惊小怪很是不满,抬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不满的望着老伴提醒:“注意仪态,人家安王爷还在这里呢。”
安王脸上含笑,淡淡瞥了子矜一眼很快别过头继续和二老寒暄。
外面的鸟儿雀跃的穿梭在枝头,叫得欢快。
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心中诸多喜悦与愤怒并存的情感归于平静,然后亟不可待的赶到南宫府,他曾想过诸多见面的情景,四年,她瞒了他四年,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这让他愤怒而又挫败,他想他应该狠狠地吻住她,让她知道这四年的煎熬和惩罚,他也想应该紧紧地将她拥进怀中,因为这四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可是,见到男装的她,他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得出来,她终于找到要极力维护的东西,无论是南宫家还是南宫二老在她心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也许,他可以帮她一起守护她所努力守护的,他已不想再分离,四年,他终于尝到失去与思念噬骨的滋味。
只是,这世上,到底谁在守护着谁呢?
他抿了口茶,微偏的角度显示出他优美高贵的下颚。
手下悄声进来,在他耳畔低语几声,他的眉不自觉地皱起来。
子矜的指尖忍不住轻轻一跳,抬眸看去,他已经站起身来向二老请辞。
心中是难掩的不舍,苦涩的溢出来,口中上好的茶水也失了味道。
又是离别……
就算不能在一起,哪怕,能常常看到,也是幸福,可是,偏偏没有这样的机会。
是啊,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安王优雅的起身,看到的是子矜恍惚而飘渺的眼神。
心不自觉地又痛起来,也许,昙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她和冷漾平安无事,昙却失了音信,想想都回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宫少爷不打算送送本王么?”
他卓然立在那里,脸上带着戏谑与怜惜。
“唔。”
子矜这才迟钝的放下手中的茶盅,抬脚将他让了出来。
周围是一片葱郁的绿,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谁都不曾说话,也许,只是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而已。
路漫长而短暂。
终于,路到了尽头,南宫府的大门近在咫尺,子矜突然觉得绝望,那种绝望仿佛蔓延的藤萝紧紧缠绕而上,几乎窒息。
她理了理思绪,脸上的笑僵硬而淡定,做了个请的姿势,望着那张冷峻的脸幽幽叹息:“王爷请。”
安王却没有说话,站在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勾下头,伸出修长的指勾住她颈边领口,显露出白皙的肌肤。子矜吃了一惊,刚要躲。他的鼻尖已经凑过来,灼热的气息喷涂到脖颈上,带着些许的挑逗气息,声音磁xing而低沉的喷吐过来:“不知南宫少爷用的什么香,怎这般清香的难以忘怀呢?”
身后的随从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南宫府的仆人们目瞪口呆,两人姿势这般暧昧,让人感觉他们仙一般的少爷被眼前这个男子调戏了。
子矜的脸瞬间涨红,白皙的脖颈也浮上淡红粉sè,又不能冒昧的推开他,心中突然冒出无名火,突觉安王这种举动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牙根咬得有些响,只硬着头皮绷着脸道:“王爷说笑了,在下一向不用香。”
“咦,那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