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看着她,突然记起什么,揽着她笑道:“本王将后院里大半侍妾都遣了出去,三个楼院空了两个,本王将他们都赶到溶月楼了。”说完挑着眉看她,以为她会高兴,眼中带着浓浓的期盼,那神情,仿佛张开手要糖果的小孩子,让人忍不住拒绝。
子矜怔了怔,不忍让他扫兴,笑着道:“王爷想让子矜怎样谢王爷呢?”
安王拉住她的手笑道:“本王生辰那天,子矜弹奏一曲吧。”顿了顿又道:“只为我一人弹。”
子矜一笑,正要答应,却听外面乱哄哄的,转头向外面看去,却见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冲进来,跪在地上,张口凄厉喊着:“王爷,贱妾不去烈王那里,贱妾要一辈子侍奉在爷身边……”一眼看到安王膝上坐着子矜,声音嘎然而止。
身后两个侍卫追了进来,看了看安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也有碍雅观,子矜挣扎着坐到了旁边,安王见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子矜这才抬眼观察跪在地上的人,见她发髻散乱,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美目直直的瞪视着她,身上也是锦衣百褶裙,何以这般狼狈?
她的目光一时迷茫,一时恶毒,恨恨的盯住她,让她不容忽视,半响,她才认出那人来,心中暗惊,原来是月美人!
安王看也不看月美人一眼,冷冷的扫了她身后跟进来的两个侍卫,厌恶的道:“拖出去。”
侍卫们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拉她,她猛然回神,两只手疯狂的推开考过来的侍卫,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那些侍卫,身体被腾空拎起来,她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豆大,狠毒的看向子矜,破口大骂:“贱人,是你,是你告的密,你不守承诺,会不得好死。”恨恨的盯住子矜,突然仰头大笑:“哈哈,柳子矜你不得好死,我得不到的,你也照样得不到。”
安王闻言脸sè猛地沉下来,对着侍卫怒道:“扔出去!”
月美人似乎不敢相信是安王所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安王,眼中早已渗满泪水,声音哽咽:“王爷……”那神情楚楚可怜,哀婉多情,仿佛在告诉他,他也曾宠过她,又仿佛告诉子矜,她的现在就是她的将来。
安王正yu发作,衣袖却被子矜拉住,转头却见她笑着看他,柔声道:“子矜有话对她说。”
他怔了怔,勉强点了点头,这才叫侍卫将月美人放了下来。
月美人双脚刚刚着地就想往安王那里跑,还未动就被侍卫一手摁住,“扑通”一声,狠狠的跪在地上。她已顾不得想安王求情,一心以为子矜将她和烈王的事告诉了安王,心中恨恨,只恨不得上前狠狠教训她一番,看子矜的眼神却更加怨毒起来。
子矜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淡淡道:“我什么也没说。”
月美人冷笑着骂着:“臭婊子,你以为你说的我还会相信么?”
子矜没有说话,怜悯的看了一眼,这时却听安王冷冷开口:“掌嘴。”
侍卫毫不马虎,伸手“啪”的一声脆响,月美人脸上立即浮现一个红sè指印,她疼得眼中都浮现泪来,不由有骂了一声:“臭婊子!”
“啪”的一声,又是一耳光。
月美人愤恨不已,直直的盯住子矜,怒道:“你今天给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的还回来!”
“啪”“啪”侍卫掌力带风,只四个耳光,她的脸就被打得红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子矜别过头淡淡道:“我若是你就穿的风风光光的过去,让亲手把你送过去的男人看看,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这样又哭又闹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扔掉了么?”
话一落地,屋内的人神情各异。
月美人愤恨看她,两个侍卫吓得下巴都快掉来。
安王则眼神古怪的看着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话已说完,安王也不想继续让她呆下去,挥了挥手,侍卫这才将支吾说不出话来的月美人拖了出去。
门轻轻被阖上,屋内暖香涌动。
安王一手将她揽进怀中,叹息道:“子矜,你是罂粟一般的女子,处的越久,就仿佛上了瘾般,越发离不开了!”
子矜微微一怔,目光看向虚无处,脸上淡定平和,却分明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