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灵药阁见了一次面之后,玉娇发现频频在金刚寺里偶遇到谢宣之,她平常生活的地方除了弟子院和灵药阁就是膳堂和师父住的小院,按理来说并不会这么频繁地遇到,后来仔细一想他除了弟子院和膳堂也不会去其他地方,如此两人生活轨迹确实有很大可能重合。
两人即便是遇到也不会多作寒暄,玉娇是根本对他毫无兴趣,略颔首表示善意就可,而谢宣之是个木讷的,拱手行了个书生礼,后来每次都是如此,时日一久她看着都腻烦了,干脆不愿等他行完礼,点点头就快步离开。
眼见着快要到三月三佛法节,往年金刚寺都会由主持带领弟子下山参加一年一度的盛日,向众生百姓布道三天,加上来回路程以及准备的时间,约莫要离寺七八日,这样一个下山的好机会,玉娇舍不得放过,日夜求了师父数回才总算是把他给磨得松了口,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允许她下山参加佛法节。
在金刚寺住了半个月的谢宣之决定与他们一起去和城,和城是周国最负盛名的文化繁荣之地,在那里除了每年数不尽的各种文化节,还坐落着一所传承千百年的书院,是天下学子的梦中圣地。
谢宣之会去和城众人并不意外,但得知他已经被白鹤书院录取则震惊了不少人,要在白鹤书院进学唯一的办法就是考进去,全国数万学子中只招收百来号人,可想而知竞争会有多激烈。
先不说豪门贵族自家就设有学堂自幼教导子弟,便是商贾之家也对白鹤学院趋之若鹜,授以重金给子弟延请名师,而谢宣之在第一天到金刚寺就已听说家境困难,仅有的一点家资也只能勉强供他读书,这样一个人竟然能考进天下闻名的白鹤书院,而且要不是收拾行囊时看见他书中夹着的函书恐怕他都不会主动说出来。
玉娇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到是想不到他心性竟然如此淡然,惊讶过后便继续收拾要下山带的衣物,再没关注过。
金刚寺众弟子虽也识文断字,但都只是基础的学习,绝对达不到谢宣之同等的高度,现下他要离开不说同他一起住的弟子,就连黑虎都有些舍不得,把玉娇给他的腌果子分了一般送给他。
春日里的山中还有寒意,果子生长得少,玉娇便在去冬前依照古法腌制了些果子,用烈酒浸泡一冬,前两天才刚好到时候,黑虎很是爱惜这一坛的腌果子,一天只吃一小碟,没料到他竟然对那书生那么大方。
为了欢送谢宣之也为了庆祝他们去参加佛法节,晚膳安排得比平常要丰盛许多,寺中不能饮酒,谢宣之便被师兄弟们缠着讲书中故事,看不出来他话本也看得很多,讲起故事娓娓道来,玉娇都有些舍不得走,到夜深弟子们都走得差不多才慢步往院子里走去。
大家都已经休息,夜色寂静下来,习习的凉风吹得身上的僧袍有些薄冷,她稍稍加快些步伐,刚要拐进院里却见旁边树下躺着个人,金刚寺戒备森严,弟子们个个都练习金刚术,不会有贼人来,便只可能是寺里的弟子,只是不知是何种缘故,竟在树下就昏睡过去。
玉娇担心他是突发急症,走进些先探了一下脉发现只是睡了过去,这才仔细看这人的面貌,先是一惊,有些难以置信,树下睡着的人居然是谢宣之,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还有什么不明白,竟不知他酒量差到这个地步,吃几个酒腌的果子也能醉过去。
看来他真是只顾读书,其他一概不管,醉得没了意识,就在树下就睡了过去,看他单薄瘦弱的身体,明天早上起来定是要生病的,玉娇可不想明天被耽搁了下山时间,只犹豫一瞬就决定先把人扶起来。
这人看着羸弱得不行,分量一点都不轻,玉娇一下子没扶一起来,甚至整个人被他带着趴在她身上,醉酒后男人灼热的鼻息喷薄在她耳侧,一时间怔愣住了,尤其是发现小腹的位置有根热热的东西在慢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