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中那一回事,玉娇才知道金刚寺有多好,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算计,也不会有那么多无力的反抗,当日她和一行的几个姑娘一走出宫门就看见大师兄如入定般站在树下,见到她才稍微多了些活气。
她又换回先前穿的棉布裳,对上明悟一双星眸含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受苦,除去先后遇到的奇怪王爷和假太监外,她得到几张养体的秘方算得上是一大收获,再加上假太监给的五百两银票,进宫这一次虽说胆战心惊,但也绝不是完全在吃亏。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要更赶,明悟昨日下午发现她失踪就往寺里递了消息,暗地里打听许久才知晓她是被误当做试药人带进宫中,这是他管理寺里事务以来出现最大的纰漏,又是后悔不该放松警惕又是担忧她在宫中出事。
当天晚上就有弟子从寺里赶到定州城,顺便带来师父的一封信,明悟从来不知师父竟对她那般重视,要不是他已经查清事实,恐怕师父也会甩开金刚寺上下半夜赶到定州城。
玉娇到了金刚寺门外才知道她被误带进皇宫的事大家竟然都知道了,走到寺门时不少师兄都出来迎着她进寺里,稍微亲近些的嘘寒问暖,即便是不善言辞的也投来关切的眼神。
“娇娇没事,谢谢师兄们关怀。”
昨夜被两个男人狠弄了两回,一路上骑马颠簸而归,此时她勉强忍住酸软的腰腿跟他们打招呼,心头多少是有几分感动的,自小在春风阁长大,见惯了冷漠,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哪里还有什么雪中送炭。
待见到师父,一夜的担惊受怕才涌上来,玉娇小跑着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流下来,这眼泪三分真七分假,害怕是真,要说多依恋了空却是假,只不过是知晓金刚寺最说得上话的还是主持,得到他的几分怜惜,她住在金刚寺的名头才能更稳固。
了空在弟子们心中素来是威严肃穆的,任谁也想不到小师妹竟然敢和师父撒娇,而且看模样,轻车熟路一点都没有不自在,师父面色也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虽没有抱她,宽厚的手掌却轻抚着少女稍显凌乱的发顶。
寺中本来关注她的弟子并不多,最得主持疼爱的弟子名头就落在她头上,不过素来关心她的还是那些人,金刚寺乃清修之地,没人会闲得八卦这些与练功无关的事,几日之后关于她失踪复回的议论就少了许多。
明善先安排玉娇休息一段时日再去灵药阁当值,玉娇便趁此机会把带回来的方子研究了一番,十多张方子,从少女时期到婚嫁生育都有相对于的养护,她很快发现,除了制作养肤的香膏,竟然有不少都是如何丰乳、减淡色沉以及紧致阴穴的秘方。
她在灵药阁当值以来也大大小小见过数百张药房,却从来不知道这些药材组合起来竟还有此等妙用,没有女子是不爱美的,更不用说她生在春风阁本就是以色取人,对于外貌更是重视到骨子里。
当即就去灵药阁领了方子上要的药材,先把养肤的药膏给制了出来,又按照指示配制了柔肤的药浴,起先泡了两次还没有很大的变化,过了半旬整个人像是扑了一层最柔和细腻的粉一般,无处不娇嫩莹润。
原本她的皮肤就偏粉白,这次之后更像是焕发了一新,脱了衣裳光看肌肤比婴幼儿也不差什么。
这样的变化太过明显,饶是不太常见到她的师兄也能发觉出变化,却不方便问什么,只是玉娇发现平日里出门偶遇到的师兄多了起来,一日她用膳回弟子院还遇到一个师兄,应是摔坏了脑子,智力停留在七八岁的模样,见到她扑上来就抱着,黑熊一般的身形压下来,吓得玉娇险些尖叫出声。
“你好像水蜜桃,虎儿想吃。”缠着她不舍得松手。
这个人叫黑虎,玉娇之前有听闻过他,据说他天生力大无穷,随随便便就能扛起寺门前的大鼎,是师父十年前捡回来的,当时他的智力就停留在捡回来那一年,身体练了金刚术后越长越高,远看着像是一座黑塔,更别说这样抱着她,简直要把人勒断气。
“虎儿乖,到姐姐房里给你拿水蜜桃好不好?”这样箍着,不出片刻她刚吃过的饭就要被勒出来。
“好,虎儿听姐姐话,吃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