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曾经无数次吻过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绝望的期待。我知道我不能骗她——我做不到只爱她一个人。我爱许舒，我也爱菁菁，我对陈丹有深深的感情，我对范云婷和邱解琴也有责任和爱意。我贪心，我自私，我什么都要，我谁都舍不得放手。
我的沉默就是答案。许欣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得让我心痛。
“我知道了。”她轻轻地说，然后转身，看向在场的每一个女人。她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许舒，菁菁，范云婷，邱解琴，最后停在陈丹身上。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不甘，有嫉妒，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我离不开他……既然我这辈子注定只能爱他一个人……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滑落。“我接受……我接受这一切……我接受他有这么多女人……我接受陈老师也是他的女人……我接受我要和这么多人分享他……”
她每说一句“我接受”，声音就更哽咽一分。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只要……只要他还要我……只要他还肯分一点点爱给我……我就……我就满足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我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扶她，但她摆了摆手，后退了一步，不让我碰她。她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那声音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陈丹的哭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她呆呆地看着许欣的背影，脸上全是愧疚和痛苦。菁菁低下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她也哭了。范云婷轻轻叹了口气，邱解琴则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许舒终于开口了。她走到许欣身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妹妹。许欣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扑进姐姐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哭出来。
“姐……我好痛……”她哭着说，像个孩子一样，“我的心好痛……像被人用刀割一样……”
许舒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她的脸上也有泪水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抱着妹妹，任由她发泄。那画面很美，也很悲哀——两个绝美的姐妹，一个在放声痛哭，一个在默默流泪，而让她们如此痛苦的，是同一个男人。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们所有人，但我更知道，我放不开她们任何一个人。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贪婪，这么无可救药。
良久，许欣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唐迁哥哥，”她哑着嗓子说，“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手指冰凉。
“亲我，”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就在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我。”
我愣了一下。她盯着我的眼睛，重复道:“我要你亲我。我要她们都看着，我是你的女人，和她们一样是你的女人。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你还要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拒绝，她的心就真的碎了。所以我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冰凉，还带着眼泪的咸涩味道。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僵在那里，任由我的嘴唇贴着她的。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颤抖。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滑过我们的脸颊，滴在我们的嘴唇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