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边的许欣见我默不作声,黑暗中又看不清我的脸,只能看到我的人影正在轻微颤抖。她以为我发怒了,只好装可怜地道:“唐迁哥哥,我蹲在这里都一个多钟头了,可就是不敢敲门。现在我的肚子好饿,要不,你先让我吃口饭,然后再发火好不好?”
这时候我更有什么话说?以后只要你高兴,唐迁哥哥什么都依你。我爱怜横溢,情难自已。那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狂喜,像岩浆一样在我血管里奔涌,烧得我全身发烫。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黑暗中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喉咙里堵着的千言万语,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我再也顾不上任何理性,也忘了这是什么场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她,吻她,用我的身体确认她的存在,用我的嘴唇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几乎是踉跄着向她扑去。黑暗让我的视线模糊,但我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砰砰砰地在胸腔里擂鼓。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走了一生。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欣那在黑暗中略显苍白的脸蛋,那双总是盛满调皮和爱恋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怯生生的慌张望着我。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当我终于走到她面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从脊椎直冲头顶。我张开了双臂,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将她纤细的身体整个揽进了怀里。‘砰’的一声闷响,是我们的胸膛狠狠撞在了一起。许欣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唔!" 她的身体在最初的瞬间僵硬了,那双细瘦的手臂无措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死死按在我的胸前。我的手掌宽大,一手牢牢按住她蝴蝶骨的位置,另一只手则用力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那温热的肌肤,那柔软的触感,那属于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许欣的体温。她的身体是那么真实,那么温暖,隔着两层布料,我能感觉到她心脏在慌乱地跳动,砰砰砰地撞击着我的胸膛。一股浓郁的女孩体香混着淡淡的汗味钻入我的鼻腔——那是她在墙角蹲了一个多小时的痕迹,但此刻,这气味对我而言,简直是世间最甜美的麝香。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少女芬芳和一丝户外凉意的气息,让我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栗。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失而复得的无尽爱怜。我用嘴唇贴着她温热的颈侧皮肤,感受着那底下血管的轻微搏动,我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小欣……小欣……" 我哑着嗓子,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的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我的身体里,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怀里的许欣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身体慢慢放松,垂在身侧的手臂,先是犹豫地抬起来,接着便像藤蔓一样,怯生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住了我的腰。她的脸也埋进了我的肩窝,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细瘦的手臂也逐渐加大了力道。"唐迁哥哥……" 她在我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释然,"我以为……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要我了……"
她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我情感的最后一道阀门。我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我看见她脸上挂着的泪痕,那湿润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扭曲而激动的脸庞。我的心中,所有悔恨、自责、恐惧,都在这一刻被熊熊燃烧的爱火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最赤裸的占有欲和眷恋。
我松开了环抱,双手捧住了她冰凉的小脸——刚才在墙角蹲了太久,她的脸颊被夜风吹得有些凉。我的大拇指颤抖着抚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擦掉那些咸涩的泪水。然后,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头一低,便狠狠地、决绝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