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也开始发热。我忍不住轻唤她的小名,那个只属于我们学生时代的亲密称呼:“红丫儿……”
这三个字像是魔法咒语,瞬间击溃了陈丹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那眼神里混杂着惊喜、痛苦、渴望和绝望太多种情绪。
“你……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十年了……十年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但马上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后退了一大步。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制住即将失控的哭泣声,但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她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陈丹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仿佛那是维持理智的最后防线。她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比哭还让人心碎:“别……别让我舍不得你走,你再唤我小名,我包不准就失控了。”
她顿了顿,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情绪。我看见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在灯光下像是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满的乳房因为呼吸的急促而不断起伏,薄薄的针织衫下甚至能看见内衣的轮廓和乳尖的明显凸起。我知道此刻她的身体一定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敏感,因为渴望而变得燥热。
“趁现在我还清醒,我们就此别过罢。”她终于睁开眼睛,眼中是强装的平静和深深的哀伤。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那个笑容太勉强,嘴角的弧度还在颤抖。
说完,她微笑着转身,这个转身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我能看见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能看见她转身时腰肢的扭动,能看见她牛仔裤包裹的浑圆臀部因为转身而绷紧的线条。她的背影单薄而脆弱,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开始大步往校园里走去,但所谓“大步”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重如千钧。她的背挺得很直,像是在极力维持最后的尊严,但我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在流泪,一定在痛苦,一定在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回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看着她远去。她的手一直紧握着,我能看见她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凸起。她的步伐从缓慢渐渐加快,仿佛离我越远,走得越快才能逃离这场心碎的折磨。
大约走出了二十多步,我见她忽然奔跑了起来。那个奔跑的姿势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逃离猎人的视线。她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娇小的身体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摘去了眼镜,这个动作让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她用手在脸上抹着,那是一个擦泪的动作,但泪水一定太多了,她擦了一次又一次。我能想象此刻她脸上一定布满了泪痕,眼睛一定红肿,那副平日里精明干练的模样已经完全崩溃,只剩下一个女人最原始、最脆弱的情感流露。
我明白,她一定是哭了!而且是放声大哭,把十年积压的情感、十年的暗恋、十年的等待和今晚最后的告别,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这是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为了不让喜欢的男人为难,她宁可把爱深埋在心里,只有付出,不要回报。她明明可以挽留我,可以用女人的方式诱惑我,可以在这个夜晚让我们的关系发生质变——但她选择了克制,选择了退出,选择了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这种伟大的情操,这种无私的爱,让我不禁自惭形秽!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后的场景:她会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哭泣,会对着那张毕业合影说话,会在日记本里写下今夜的一切,然后继续她孤独的生活。而明天太阳升起时,她又会戴上那副眼镜,变回那个精明干练的职场女性,把今夜所有的脆弱和眼泪都锁在心底,继续默默爱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