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哪能什么都告诉你？我们以前又不是很熟，万一你从小道钻进我房间里来了怎么办？呵呵！”许舒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但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却又带着某种引人遐想的暗示。我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些和她独处的时刻——她演出结束后疲惫地靠在我肩头，或是那次在她别墅的沙发上，她主动跨坐到我腿上，湿润的唇瓣贴着我的耳垂低语，说想让我进入她身体最深处。
我清了清嗓子，压下那些开始躁动的回忆：“嘿！你呀！对了，今天我把离婚的事告诉菁菁的父母和我父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微颤，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是吗？怎么样？他们同意不同意？”
“还算顺利罢，”我顿了顿，想起母亲最后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哦，我妈说什么时候让我带你去让他们见见。你看什么时候去好？”
“啊？这么快，你爸妈就知道我啦？”许舒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少女般的羞怯和惊喜，“哎呀！挺……那个的。你刚离婚就带个新女人回家，这不太好罢？”
“没关系，看你什么时候行罢！”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卧室紧闭的房门。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菁菁应该已经熄灯躺下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哭？是不是背对着门侧躺着，像以前我们吵架冷战的时候那样，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许舒沉吟片刻，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嗯……我想我还是先解决我父亲那边罢，过几天我就叫我妈给我爸吹吹风。然后我带你上门去拜见他老人家，只要我爸点头了，我就上你家拜见两位老人怎么样？”
这样的安排听起来合理且周到，但我心里清楚，许司令员那道关，远比应付我自家父母要难上十倍百倍。那是个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老军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更是视若珍宝。他会允许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去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吗？
“没问题，现在……也只剩下你爸这最后一道难关了。”我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沉重自己都能听出来。
“是呀！”许舒也叹了口气，随即转移话题，声音放柔，“对了，菁菁她……情绪怎么样？”
提到菁菁，我胸口那股窒闷感又涌了上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唉！很不好！刚刚她还把我从房间里赶出来，说我已经不是她老公了，不允许我再和她同床睡呢！”
“哈哈！这花妖精也真是的，不就是个名义嘛，和以前又没有什么区别！”许舒笑出声来，但笑声里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味道，反而透着一丝理解，“不过也是，她是真的爱惨了你。换作是我，明知道这是我们三个的约定，心里也还是会难受的。”
“唉！她的心情，我理解！一年的夫妻，说不是就不是了。心里有失落，那也是难免的。”我往后靠进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模糊轮廓。黑暗中，视觉受到限制，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我能听见卧室里隐约传来的、极力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呜咽。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菁菁平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要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我想起她以前总喜欢在我怀里入睡，说我的胸膛是她最安心的港湾。现在那片港湾，她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吗？
许舒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语调变得轻柔而意味深长:“也对哦，不过我要是你，便可以马上让她找回夫妻的感觉，包可以让她心满意足，情绪稳定起来。”
我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暗示，心头不禁一热。“哦？你有什么良策吗？快告诉我！”
“嘻嘻，我的傻哥哥，”电话那端传来许舒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带着热气，钻进我的耳朵，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滚，“夫妻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又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