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咸涩是眼泪的味道,吻到最后,两人都脱力般地相拥着瘫软,额头抵着额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痛哭流涕。
“晚晚,”李默攥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嘶哑却带着承诺,“那个私密号码,我会一直开通着,永远不换。”他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不管多少年,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想找我,随时都能打通。”
林晚晚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死死抱着他的腰,仿佛要把这最后的温暖攥进生命里。
城市边缘的晚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相拥的身影,只有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下,一遍遍回荡,诉说着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恋。
地球上 两个人 能相遇不容易~
作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 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北京的霓虹晃得人眼晕,李默靠在CBD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这两年他从底层销售拼到区域总监,西装革履下藏着一身摸爬滚打的狠劲,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美女。
香槟杯的冰珠顺着杯壁滑落,滴在酒店套房的丝绒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美女指尖划过李默的领带,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李总,今晚不回去了?”
李默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扫过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和涂着亮面唇釉的唇,喉结动了动,却没什么波澜。
他俯身吻下去,唇瓣触到的是过于甜腻的香气,不像记忆里林晚晚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年夏天,她坐在他家院子里的槐树下择菜,风一吹,香气就缠上了他的衣角。
美女主动勾住他的脖颈,身体贴得更近,指尖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衬衫领口。
李默闭上眼,任由她的吻落在脸颊、颈侧,可脑海里骤然浮现的,是临别那晚林晚晚的眼泪。
她抱着他哭,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柳叶,吻得又急又慌,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泪水混着唇齿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嗯……”美女的轻吟拉回他的神思,她已经褪去外衣,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李默伸手揽住她的腰,触感柔软却陌生。
他想起林晚晚的腰肢,当年在郊外的草地上,他从身后抱住她,能清晰摸到她纤细的腰线,她会羞得往他怀里缩,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动作间,美女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带着刻意的撩拨。
李默的动作顿了顿,眼前闪过的却是林晚晚攥着他衣角的模样——她总是那样,紧张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服,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为难。
那时他总笑话她胆小,如今才懂,那是她藏在心底最真的牵挂。
翻覆间,美女在他耳边低语情话,声音娇媚婉转。
可李默听不真切,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林晚晚临别时那句破碎的“再让我抱一会儿”,是她吻他时压抑的哭声,是两人相拥时,她心脏贴着他胸口的跳动声。
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心底的空缺,可鼻尖萦绕的甜腻香气,始终抵不过记忆里那缕干净的栀子花香。
结束后,美女枕着他的手臂睡去,呼吸均匀。
李默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林晚晚掌心的温度,带着她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真实得让人心慌。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从未更换过的私密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轻轻放下。
窗外的北京依旧灯火通明,繁华得没有尽头。
他身边躺着陌生的人,心里却装着那个远在故乡、已是他嫂子的女人。
那些温柔乡里的沉沦,不过是他麻痹自己的假象,每一次肌肤相亲,都只是让他更清晰地记得,林晚晚的温度、气息、眼泪,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再也抹不去。
每次在陌生的温柔乡里沉沦,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的全是林晚晚的模样。
是她当年在郊外荒坡上泛红的眼眶,是临别时抱着他不肯撒手的温度,是唇齿间混着泪水的咸涩触感。
那些女人的呢喃再娇媚,也抵不过记忆里她一句破碎的“李默”。
他知道这样荒唐,可只有借着旁人的体温,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空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