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纭”心中一骇,有些僵硬的笑了起来:“是吗?十年未见,我可能真的有些变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宫主永远都是我所敬重的最完美的女人。”华澈称赞,又举起了一杯,“这一杯酒,应该是我敬你,上宫主出使敌国,为两国交好作出了贡献,是为麝月国史上第一人,必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呵呵……是么?功名利碌、千古永留英名,永远都是人所追求的最高成就感呀!想当年,我灵纭在麝月国立下第一大功,声名远播,深入百姓之心,也是得月君相助呀!”
“当年往事,何需提及。”华澈笑着将话题跳了过去,忽而笑问道,“他们的问题提完了,我还能向上宫主提几个问题么?”
“灵纭”端起一酒杯,啄了一口,亦笑道:“无论月君提什么问题?灵纭理应如实回答,月君又何必客气。”
“御龙国是中原第一强国,上宫主可知,它到底有多强大,又强大在哪里?”
“灵纭”微微一怔。华澈笑道:“敌强我弱,我们便要分析其形势,它为什么会强,为什么会欺压到我们?有哪些地方如国法政策或军事力量值得我们学习,不是么?”
“这,御龙国确实是中原一大强国,不但地理位置占据重要,扼天下咽喉,地域之广,物产之丰富,而且一国之民众便有我麝月国十倍之多。他们的政权统冶十分完善,军事力量也十分壮大,雄师百万,实不是我麝月国所能比。”
“有如此雄厚的力量,为什么不对我麝月国再次发起侵略战争呢?二十年前,我国以一对十,虽取得胜利,但也伤亡惨重,军事力量更加削弱,若御龙国有雄师百万,是我麝月国十倍之多,那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也并不算什么呀?”
“灵纭”脸色微微一白,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应付的答案,便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是我灵纭疏忽了……”
她正要作答,馨阳殿外有守门讯兵传报道:“秋水鹤先生觐见月君。”
秋水鹤?他现在不在兵策府为玥儿冶病,来这里干什么?
华澈有些不太高兴,挥手命令道:“传——”
“传秋水鹤先生进殿——”
随着一声长长的叫唤,一身白衣的“秋水鹤”颔首走进了大殿中间,屈膝拱手道:“草民参见月君、上宫主。”
“鹤先生,你以后就是宫中的御医,自称臣即可,平身吧!”
“是。”秋水鹤站起身来,道,“臣已为月主开具了药方,现正在配制药材,若药材齐全,三日之内必可药到病除,只是现在还欠缺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宫中难道没有吗?”华澈有些不悦的问。
“没有。”秋水鹤果断的回答,“此药需一人身上之肉来作药引,而且至关重要。”
“需一人身上之肉?”华澈微诧,望着秋水鹤的眼眸里透出一丝怀疑,顿了半响,方才问,“用我身上的肉可以吗?”
“不可——”秋水鹤依旧断然作答,华澈的脸色变得十分恼怒而难看起来,但秋水鹤不觉,很是坦然的平静道,“必须是与月主有血缘之亲的人身上之肉才会有效。”
“你的意思是,灵氏一族的人,她的亲人?”
“正是。”秋水鹤的话并不多,但意思却非常明显,现在王宫之中与灵玥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就只有上宫主灵纭。
华澈将目光投向了上宫主灵纭,秋水鹤仍低着头不再说话,仿佛等待着什么。
“灵纭”呆了半响后,笑了起来,含泪故作怜惜道:“灵玥是我的侄女,自幼失去了父母,我作为她的亲姑姑,如若身上的肉可以冶她的病,自当愿意割舍,能为月主奉献,也是我这个做姑姑的荣幸。”言至此,她的神色也庄重起来,向秋水鹤挥手道:“鹤先生,既如此,拿刀来吧!”
秋水鹤望了“灵纭”一眼,冷淡道:“那就由请上宫主随我到医药房来一趟。”
“灵纭”看了一眼华澈,见其脸色似乎没有异议,便应声道:“好。”
华澈看着二人从大殿走出去,至始至终未发一言,但他的眸中却露出了深深的疑牍。
“秋水鹤”与“灵纭”,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将大臣们驱散后,他进入密室,召见了作为影子密探的雪嫣,交付任务:“从今天开始,你的职责是时刻跟踪秋水鹤和灵纭这两个人,查出他们的真实来历。”
“是。雪嫣领命。”
一袭雪衣大氅的少女接到命令后,很快找到了“秋水鹤”与“灵纭”,如同鬼魅般的跟在了二人身后,二人竟完全没有察觉,一直走到医药房,并关上了门。
雪衣染樱红,少女翩然跃上屋顶,如同纸人儿般的附在了上面,双手揭开一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