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想起幽逽那一双妩媚却满含忧伤,坚强却满含怯惧的神情,灵玥不知为何内心里会升起一丝愧疚,“我是真的想成全他们呀!”
“月主,别人的感情不是你能主宰的,你本是一片好心却有可能会推波逐澜变成恶意,兵师华澈所决定的事情,只怕没有谁能改变得了。”玉树子逸这样说着,灵玥脸色忽地一沉,有些疑虑道:“那么,鹤先生,你说恩师会不会……”
想起幽逽平静却仿佛心灰意冷走向绝望的眼神,灵玥突然害怕的想到,恩师会不会因为她所说的话真正的杀了幽逽?
“鹤先生,我们现在马上回去看看——”灵玥转身欲走,却见一身著金丝霞帔的女人向她迎面走了过来,女子端庄华贵,脸上的笑容温柔可亲,灵玥见她笑,也礼貌性的相视一笑,欠身道:“纭姑姑好——”
“想不到我竟有这么水灵可爱的小侄女,每次见到玥儿,姑姑真是打心里喜欢呢!”
“玥儿也很喜欢纭姑姑。”灵玥内心里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姑姑还是很生疏的,所以一时还接受不了她的热情,很是生硬的礼貌回应。谁知这女人似乎能看透人心思一样,款款走近她,笑道:“玥儿还不习惯这么叫姑姑来着,对么?唉,都怪我们姑侄俩分离时间太久,疏远了亲人之间本该有的亲切感觉,不过,没有关系,这种感觉还是可以培养起来的,只要玥儿不介意,纭姑姑时常到景阳宫去看你,好么?”
“好。纭姑姑能经常来看玥儿,玥儿当然求之不得。”灵氏一族的亲人差不多都离她而去了,但如果有这么一位亲人愿意理解她,还愿意将她视为亲人,她当然会十分乐意,更会非常感动。
“哦,对了,玥儿的病好些了么?”灵纭打扮的灵雨相佯装一副关切的样子,问。
“鹤先生的医术高明,在他的冶疗下,玥儿的病已经好很多了。”灵玥开心作答。
“那么,能让纭姑姑看一下你的手么?我听说看人的手指甲最能看出人的身体健康程度,让姑姑看看玥儿小侄女有没有说谎,是不是真的已经好了?”
灵雨相笑容甚是温婉动人,但眼眸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灵玥没有察觉,反而欢喜的将双手伸向了她道:“那姑姑帮玥儿看看吧!”
灵雨相伸出尖长的手指,正要捧向灵玥凌空悬着的雏燕似的双手,却在这时,玉树子逸突地用力拿住了她的手腕,厉声喝道:“不要碰她——”
灵雨相倏地将眸光转射向了玉树子逸,脸上的笑更温柔,眸中的光却更冷更恶毒。
灵玥不明所以的愕然看着他们对视的眼神,竟皆是熟悉中带着恨意,便奇怪的问道:“纭姑姑,鹤先生,你们从前认识吗?”
“不认识。”玉树子逸首先回答。
“我也不认识。”灵雨相也微笑着冷讽回答,然后,她也将另一只手押在了玉树子逸的手臂上,没有想到这么用力一抓,玉树子逸竟似疼痛得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满头大汗涔涔,“你怎么了,鹤先生?”灵雨相猜疑而讥诮的问,灵玥见玉树子逸白衣上逐渐的洇开一片血色,亦是担忧的慌了神,连忙抢回玉树子逸的手,欲掀起广袖察看,却被玉树子逸阻止。
“鹤先生,你的手臂为什么会无缘无固流血呢?你受伤了么?”
“没事,月主不用为臣担心。”玉树子逸强装出一副笑颜,但额头上的汗珠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月主,我们还是赶快回景阳宫去吧,你今天还有功课没有念完呢!”
“功课?”灵玥微微诧异,见玉树子逸眸光中有暗示的意味,便茫然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临走之时,灵玥还有些顾虑的回头看了“灵纭”一眼,却见“灵纭”本来一张温婉秀丽的脸上罩了一层愤怒的阴云,但又在与她视线触及的刹那,扭曲的脸再次笑得和蔼可亲。
灵纭没有跟上来,两人便走离了她很远。灵玥见玉树子逸脚步匆匆,有些不解的问道:“鹤先生为什么不让纭姑姑握玥儿的手呢?”
“碰不得。”玉树子逸果断回答,“这个女人全身都是毒,月主,从今以后,你都不能和她走近,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