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个子夜,玉树子逸守在了灵玥的床边,他知道华澈暗中派来的影守会时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他除了看护着灵玥,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
灵玥也没有睡着,抱着软枕,滑落泪光,叹息:“唉,恩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啦?”
对于她这个问题,玉树子逸实在不好回答,亦不便回答。他只安慰道:“月主,不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吧!”
“我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呀!”灵玥忽然起身,望着玉树子逸一笑,“哥哥,我感觉你好亲切,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你愿意这样一直陪着我么?”
她只是害怕一旦“秋水鹤”离开了她的身边,恩师便会趁机杀了他,所以,她也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来保护他的安全,但却还没有问过他是否愿意。
玉树子逸温文尔雅的一笑,答道:“当然愿意。能这样一直照顾月主是我的福气。”
“可是——”灵玥忖度了一会儿,问道,“哥哥有想念的人么?我怕你这样一直照顾我,而耽误了你和自己想念的人在一起。”
玉树子逸一怔,有想念的人么?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他将一段感情埋藏了甚久,久到让他自己都怀疑这样靠欺骗和隐瞒来维持的爱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许如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吧!给彼此思考的时间,或许她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欠一个人的债将永远也还不清,但如果她能找到更好的归宿,又岂不是他的幸福?
“有。”玉树子逸回答,“有想念的人,但不一定要在一起。”
灵玥有些不解了,问道:“想念,但不一定要在一起?”
玉树子逸微笑着点头,灵玥却黯然神伤起来:“不在一起么?可是我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呀!我很想念他,真希望这都是一场噩梦,等到梦醒了,他还会到铃果芳香林前的一颗大树下来找我,其实我并不一定要他送我礼物,我只想他来看我,就足够了。真的只是——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就足够了。”
灵玥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似乎要落泪,却又坚强的忍住,抬头,望向玉树子逸笑问:“哥哥,你说,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呀?”
玉树子逸心中一阵酸楚,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他并不知道,飞城在灵玥心中除了地位重要,却已经是一个过世的人了,他笑了一笑:“真是一个傻丫头,你想她,他也会想你,我想,他一定还会来看你的,只不过可能有些事情耽搁了。”
“是么?他还会来看我?”纯净的笑容呈现在脸上,竟然带着一种梦想般的奢望和向往,可是笑容的掩盖下还是有一处流血的伤,“他真的还会来看我么?我也真希望他还活着多好。”
后面的一句话低得如同呓语,可却如锤子一般击在内心,玉树子逸惊道:“他不是还活着么?”
“哥哥知道我说的是谁?”灵玥也诧然的问。
“哦不——”他还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笑道,“月主,他是否还活着,我想月主心里一定会有感应的,你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么?”
“能——”灵玥惊喜的作答,“我总感觉他一直在我身边。难道他真的还活着,那他还会来找我么?”
“会的。”玉树子逸回答,脸上的疲倦之色已很醒目,灵玥起初未察觉,一想到飞城若真的还活着便已兴奋不已,再看玉树子逸已开始垂下眼睫,似乎在打磕睡,她便愧疚道:“哥哥,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已有三日没有睡觉了,不如,你就睡我这里吧!”
“不可——”玉树子逸一惊,拒绝。
“哥哥,你别误会。”灵玥天真无邪的笑道,“玥儿的意思是,你睡在**,我想出去走一走呢!”
“那我陪你出去走吧!”玉树子逸抢道。
“不,哥哥,你已经很累了。”灵玥连忙摇头拒绝。可玉树子逸却坚持道:“没关系,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这是我的职责。”
“那——我还是不出去了吧!”灵玥眸含忧色道,“哥哥,不如我们现在都睡吧!”拥紧了被褥,灵玥翻过身,故意装作入睡。
夜已静寂,可闻均匀呼吸的声音。灵玥等了良久,才又回翻身过来,见玉树子逸已合眸沉眠,便轻手轻脚的落下了床,并将**的被褥取来,轻轻盖在了玉树子逸身上。当她刚要走出寝宫时,忽然被玉树子逸抓住了手腕,她一惊,回头,却见玉树子逸依然合着眼帘,只是略显苍白的唇瓣间轻吐出了一句话:“对不起,云儿——”
一句对不起到底包含了多少感情,灵玥虽不知道,却隐隐为他心痛起来,原来哥哥心中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么?
她看向玉树子逸的手,竟见他指间有一点红痣,墨汁研血,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