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祖母,月主灵慧真的是我母亲吗?”灵玥见祖母神思凝重,再问,却不料,灵霄惊醒,竟似想到了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再次拍案而起,一字一字的怒道:“月主灵慧,不忠不孝之女也!非我麝月国子民,死不足惜。”
灵玥诧然,不解灵霄为何对灵慧有如此成见,毕竟一个为守国而殉身的月主是全国子民的骄傲,有些不服地,她反驳道:“月祖母为何要这样说,《灵慧记。麝月史录》上不是记载着,月主灵慧亲率一万军兵力抗中原焱归敌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于十万兵马中取敌将首级,虽败殉国,却悍其敌军,令其二十年来未能踏足于我麝月国来呀。连师傅都说,月主灵慧乃国之明主圣君也,是我王族之榜样,百民之骄傲呀!”
“哪一位师傅教你的?”灵霄气焰未消,犀锐的眼神里有难以泯灭的羞耻与愤怒。
“月祖母要儿臣学习战略兵法,自然也应懂我麝月国之历史,师傅教我读这些国之典籍又有什么错?”灵玥再也忍不住的激语反击。
“学麝月国史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不该给你看《灵慧记》这一章。”怒气稍平,太月主灵霄闭了闭目,将手放在身旁的侍女手上,起身有些无奈的问,“是兵师华澈教你的吗?”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她的内心是充满忧患的吧!那个真正握有实权,能力胜天又暗藏有野心的男人。
灵玥自小被独自安排在馨阳殿里授教,唯一人就有五个师傅:术师轮回、礼师伯雅、剑师凌越、文师书荣,最后一位便是兵师华澈。
五位师傅都是太月主灵霄亲点的国之栋梁者,都为旷世之奇才,其中最负盛名的一位便是兵师华澈,据说这位绝世英才十二岁的时候就做了上宫主灵纭的军师,二十年前的抗焽之战,便是他出谋划策,以一曲“四面挽歌”灭敌军之斗志,又设阴阳鬼怪之计破敌军之锐气,令“焽”十万大军军心溃散,狼狈而逃。
但华澈却最是骄傲自负,甚至连太月主灵霄都不得不忍让他三分。
那个英俊而有些邪气的男子,其实与她也是同类人唉!
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天赋奇才,其实也被冠上了神鬼妖孽之名的传说。
提到兵师“华澈”之名,灵玥目光中有了一丝暗羡或畏怯的变化,但又惧太月主必会降罪于恩师,神色不免又有些惶恐,道:“不干兵师之事。月祖母,您为何就这么恨灵慧月主呢?难道就是因为她生了我吗?”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灵玥再一次的旋晕而倒地,双腮微微红肿起来,她没有再说话,敛了衣襟,笔直的站起,光华幽转的灵眸里少不了一丝倔强,却多了一分笑意。又一次猜对了呢,月祖母这么恨月主灵慧便是因为她么?可这又是为什么?她的出生有什么错?
“月祖母,您就是今天打死我,我也要问个明白。虽《麝月国史》上未曾有记载月主灵慧有诞下凤雏,但是我能感应得到,月主灵慧就是我的母亲,不然,您也不会将我留在王宫之中,并寄予王位之重任,不是么?”
“玥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月祖母说话!简直反了!”改不了的脾气,一怒之下,竟然气极攻心的猛烈咳嗽起来,阵阵声音空洞而清浅,却好似连肺腑都有一些震动。“主上息怒,切莫伤了凤体,小宫主无心之言,勿太过记心!”身旁的婢女劝慰,还一边向灵玥使眼色,示意她认错。
灵玥还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余痛,虽不能理解祖母心思,但这个年迈的太月主毕竟是她现在唯一依靠并敬畏的亲人。“对不起,月祖母,孙儿不该惹您生气,您要是不能原谅孙儿,就再打孙儿一巴掌吧!”灵玥惟恐月祖母这样一咳嗽便将命也咳了去,忙跪伏在她的膝下,嘤嘤的求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