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提到那个女孩,华澈突然间感到胸口无比的震痛,唇角竟然溢出殷红的丝线,不知是血还是酒?
“兵师,你怎么了?”幽逽的眼里闪现出忧急,连忙用碧袖为他擦去唇角的残渍。
微闭的眼眸慢慢睁开,华澈看着幽逽肃然道:“给我把玥儿带到这里来!”
幽逽点头,没有多问,便匆匆向阁楼外奔去。
华澈又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道:“吩咐下人传话,叫赤少郎将玥儿找来,你不用去!”
“是。”将命令传下去后,幽逽急忙转身,扶住了华澈的肩膀,担忧道,“兵师,你身体不舒服么?”
华澈轻合上了眼眸,静坐在玉砌椅上,似乎在聆听着什么,亭台水榭,总有轻风拂水,水起涟漪的轻快惬意感,很静,很静。
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
很久以前,他遗落了一颗心,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感觉到心痛,可是现在……
幽逽见他静思入神,不便打搅,便半蹲在他身旁,将螓首轻轻靠在了他的膝上。
看着他陷入忧思的样子,看着他略显苍白憔悴的俊容,看着他眉宇间紧蹙的一丝郁结,幽逽总想,要是他能永远像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温柔没有暴虐,该有多好!
那么,她就会永远心甘情愿的沉醉在他幽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爱恨羁绊,为他生,为他死。
可惜唉,命运早已注定……
“回禀兵师,小宫主灵玥不在宫中。”
良久,一名男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一份宁静。
华澈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看着半跪在玉阶之上的赤衣男子,灵澈幽亮的黑瞳突射出狂暴的杀气,青丝飞扬,酒盅碎在了他的手心,玉砌桌台陡地从中断开,裂为两半。
“你说她,不,在,宫,中?”华澈一字一字的问,冷厉的声音令幽逽都骇惧的退后了一步。
“是,属下已找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有见到灵玥小宫主的踪影,属下失职,罪该万死,请兵师降罪!”赤少郎亦是心惊胆战,俯身扣首,连动都不敢动。
“没有找到人,你还敢回来复命,我还需要你来做什么?”华澈猛地站起身,冷厉的语气如同冰锋划破千年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赤少郎脸色刷地一下灰败,自然已明了华澈言外之意。
雪色之袍滑下玉阶,华澈快步向前行去,而他的身后,赤少郎已握起了手中的短剑,在他急促的脚步声中,倏然将剑刺入胸口,血泼溅在地上,迅速的漫延开来。
幽逽见之惊骇,扶起赤少郎已半瘫倒地的身体问:“赤少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兵师已不再需要我了,那么我就该是一个死人了。”
“可是,他并没有要你死呀。”
“这句话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赤少郎满脸血污,望着幽逽时,眼里泛出凄楚的笑意,“幽逽宫主,你应该很了解他,也许只有对你,他会一二再,再二三的容忍,而我们……不过……是……是还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幽逽一怔,既而一笑:“不,我和你们,也不会有多大区别。”
赤衣的少年死在了她的怀中,而她只有摇头苦笑,前一刻,她还忘我的陶醉在他的温柔之中,却怎么忘记了,他的笑容他的任何一句话抑或是一个表情都很可能是最危险的杀人利器。
伴君如伴虎,她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最后担忧的望了一眼还在与官兵打斗在一起的莲汐与飞城,幽逽足尖一点,翩翩跃下楼阁,向那一袭白袍追去。
也好,他离开了这里,飞城与莲汐才会更加安全。
又一次围攻失败,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衣衫褴褛的官兵,有的肿了眼睛,有的歪了鼻子,有的连嘴巴都变成了香肠,七窍流血还是轻的,有的甚至猛然间发现下身的裤子莫名奇妙炸开,变成了丝条,衣不敝衣,扯来的碎布遮也遮不住。
欲哭无泪,哀声一片。
这就是书飞城揍人的风格。给敌人尝点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地,再让他们全身衣服掉光光面子掉光光,那是必须地。
白少郎见自己训练出来的一批属下竟然被人耍得如此狼狈不堪,丑态毕露,气得玉白之脸刷地赤红。飞城不觉,仍指着那些趴在地上的官兵们,大声笑喝:“看你们怎么爬起来跟我打,来呀来呀,快起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