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袭来,墙角梅花落,春雪初融,寒霜织一梦,日下伦宫,窗锁春旖旎,似水交融,冷颜鬓花松。”幽逽浅步穿梭于后院梅林之中,以花执笔,于沧凉却又温暖的溥雾中记下了这一笔哀愁,这一笔哀愁到底是爱还是恨?为什么十年来连这么明显的对比她都分不出来了呢?
牺牲自己的一切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似乎连她自己也回答不出来了唉!
“日上灵松,霞映塘,春来执笔,袖清风!”在林中起舞,满树梅花随之飘落,如虹影残零,漫霞舞流霜,幽逽一身碧衣卷花而起,在朝阳下如莲叶一般散开,飘摇回首,蹙眉颦笑,沁得一地梅花香,就在这宁静的别院中,忽闻一声鸽鸣,幽逽挽下一枝梅,慵懒的靠在梅树上,盈盈含笑,对着虚空清声道:“莲公子,别来无恙!”
清声如碧玉滴翠,惹得树枝轻摇,红嫣落肩头,一道星光飘来,在一梅树枝头化为一白袍女郎,女郎亦是浅吟含笑,臂挽躬膝,看着她道:“幽逽呀幽逽,就你眼拙,别人都看得出来我是一翩翩女郎,就只有你总是这么暖昧的叫我一声公子,不知情者,还以为我有不良嗜好,你他哥的,心理不正常,可别传染了我呀!”
“呵呵……”幽逽含梅吐香,“昨天,你又把我给出卖了!”
“不出卖你,我的小命可要不保。”公子莲汐卧坐在枝头上,抱着手臂侧了一下身子,朗声而笑,“何况,你自逍遥快活,还哪管旁人瞧听。”
“唉,总是像个男人一样,没得正经,怎么说,我救你的时候,你也就是一翩翩佳公子呀!那时候可把我迷得呀!”掩口娇笑,步履如踏莲,幽逽款步走近那一树梅,拾起梅瓣打向枝上倚坐的女郎,叱道:“快给我下来,你他哥的!”
“噗,你怎么也学会我的口头蝉了。”女郎抱了肩膀,从枝头上一跃而下,宛若一枝傲骨玉莲,英气而芬芳,“说吧!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唉,我首先申明呀!要是又像昨晚那样扰人洞房的事儿,我可不干呀!别人会说我不厚道。还有,一件事情一千两白银,我可不愿为了你而破了我神龙阁的规距,亏本的买卖,本公子可是不会干的。”
“好,好,我什么时候少给过你银两,真是小气!”幽逽佯装埋怨,忽而又改温柔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得严重吗?要不要我帮你清理伤口,敷药疗伤?”
“本公子皮厚,就这点小伤,能把我怎样?”公子莲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你们麝月国的第一剑师,那分明就是一个木头人也,还不是被我给耍了。”
“剑师凌越可不是一般的剑客,他杀人的手段从来都是干脆利落,毫不留情,除了灵氏一族的继承人,他不会忠于任何人,你可别小看了他。”幽逽笑着,眼神微微一变,“不过,你能从他手下逃脱,还真算是你的万幸了。”
“万幸?切!”公子莲汐不屑,“这种有勇无智的人,本公子下次再遇见他,不用跟他打,绝对都能将他戏弄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公子不愧是公子,总认为自己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
“什么叫认为?我本来就很聪明,你有我聪明吗?”
“好,好,你聪明,你有才,我不跟你争,行了吧。”幽逽无奈的笑了笑,“言归正题,昨天的刺杀,你失败了?而且你还是故意输给他的,你并不想杀他,是么?”
“嗨,我的好妹妹,你的男人,你不会真的想要他的命吧!”
“当然。”幽逽忽然认真起来,“公子,能否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想杀他?”
女郎猛地起身:“你他哥的,拿男人的钱雇佣我来刺杀你的男人,这么无耻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这就是我幽逽一贯的作风,怎么,你到现在才知道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幽逽仍是笑意不减,颇有几分倔强和戏谑。
“唉,女人可真是奇怪,明明很爱他,却非要杀了他!”女郎翩然跃下梅枝,习惯性的拍了拍落在衣襟上的花粉,莫名奇妙的追问,“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