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小雨恭迎上宫主。”当那一行人走近时,雨天连忙迎上去,敛襟行礼。
“你就是月主身边的红人,珠钗坊的司珍使小雨?”
雨天垂着眼帘,视线里一袭华服逼近,浓香扑鼻,雨天但觉神志一麻,竟无故的感觉到头脑有一些昏沉,然而,下一瞬间,她立刻惊醒:糟糕,这个女人竟然以自身染麝香,意图来谋害月主,好一个心狠毒辣的女人,好一个灵雨相!
在江湖上就以血魔女出名的狠辣女人,她对其事迹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而自沧澜之道那一计开始,她们之间的较量便已经开始。
按照宫中的规距,她没有抬头,而是恭敬的欠身,轻声道:“宫主真是好记性,竟能记得奴婢的小名。”
“后天就是月主与兵师的大婚,我听说,你也是得了未来月君的封赏,自选入宫中的第一日起就已晋升到宫中一等丫鬟的位置,并赐司珍房一职,现在更是终日守候在月主身边,为她量身打造金银首饰。”灵雨相说到这里,故意靠近雨天一步,也低下头,悄声道,“却不知,阁下真的只是一个手艺出色的女婢呢?还是另有其身份?你接近月主的目的是什么?”
雨天心中一震,还好素来培养出来的临危不乱的气质令她从容的笑了起来:“宫主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一个靠司珍手艺来养活自己的下人,宫主所指的另有其身份大概是指奴婢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丫头身份吧?接近月主当然是想尽自己的本职,怎谈得上有什么目的?倒是宫主您,奴婢听说宫主自回宫之后,从来没有来看过月主,不知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宫主您给吹来了?”
“大胆!”陡然,啪地一声,灵雨相猛地一巴掌打在了雨天脸上,厉斥道,“好一个伶牙利齿的贱婢,倒是学起狗仗人势,骂到我头上来了。”
这一巴掌甚是响亮,躲在白塔附近的冷飒风闻之一惊,满脸怒色,冲动得就要奔出去,潋泊拉住了他,道:“急什么,你想英雄救美也不是这个时候,何况我见这女婢也不一定能吃亏……我怎么看你这表情,比打在你自己脸上还痛呀?”
“当然疼,这还用说,这个贱女人,戴了一张假皮,就在这里狐假虎威,有机会,我非教训她不可,竟敢打我姐——”
“你姐?”潋泊一愣,错愕的问,“什么假皮?”
冷飒风回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笑着改口道:“潋泊大哥,你也知道,我和飞城哥哥一样,天性风流,见到比自己小的美女就叫妹妹,见到比自己大的美女当然就叫姐姐了。而见到一肚子坏水的老女人,不管她再怎么美,我都觉得她是一只戴了张假皮的老狐狸,怎么样,潋泊大哥,我这形容还贴切吧!”
“贴切!”潋泊回答,心中却暗忖道:好狡猾的小子,竟然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摇头笑了笑,他见冷飒风满腹心思,目不转睛的盯在了那白衣女婢身上,也不再与他答话。
这时,雨天也抬头说话了,温婉的脸,笑容依旧如花照水,她道:“奴婢也听闻过上宫主宽容大度,有着世上任何女人也无法比及的涵养与智慧,怎么今日竟对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女婢下如此重手,也不怕伤了自己的手么?”
“你——”灵雨相一气,青筋暴气,恨不得又是甩雨天一巴掌。
雨天竟也把脸仰了起来,笑道:“如果宫主不怕下人们看笑话的话,那就多扇奴婢几巴掌吧!宫主身份何其高贵,奴婢能挨宫主的巴掌也算是一种荣耀呢!岂问宫中有哪一个下人能让宫主您亲自动手来教训的,是不是?”
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她说得也不无道理,若是连这一点度量都没有的话,倒还真是有损了她作为上宫主灵纭的形象!
“好!你今天说的话,本宫全当是你主子管教不严,你是月主身边的红人,本宫也不与你计较。不过,话说回来,本宫今天来此,确是想看望我那病弱的小侄女。你作为月主的贴身女婢,不在她身边照顾她,守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料到本宫要来,而专门在此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