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医治万病的生命花茎被抽走了。
旖旎不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
银朔一步步的后退,他表情呆滞,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旖旎的笑脸,还有她说的那句“知音,等伯母病好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雪山去游遍整个苍无好嘛?”
难道……都是骗他的么?
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上,他发疯般的跑出房门,大吼着在雪山中狂奔。
被骗了啊,他被骗了么?自此之后,雪山再也没有出现过旖旎的身影,连同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我们呢,春天就去桃花村赏桃花,夏天就去忘川角与海作伴,秋天就去枫叶镇数落叶,冬天嘛,我们就回到雪山来好不好?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
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
好不好?
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银朔双腿跪在了地上,他的泪一滴滴滑落,滚进冰凉的雪地里,与这一眼无边的风雪融为一体。
他说了“好”的……他明明回答了“好”……
为什么……旖旎……为什么……
拳头在体侧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渐渐地,竟有血渍从掌心内流出。红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冰雪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若让我再见到你,旖旎,我定取了你的性命,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
“咳……咳咳……”风铃渐渐转醒,冬日的地牢阴冷潮湿,再加上三日未进食,她出来后浑身都发着热,身体里有一股火烧得她好难受好难受。
“水……我要水……”她的声音虚弱无比。
银朔从后面撑起她的身体,把早已准备好的凉茶递到她嘴边,风铃低头大口大口喝着,喝完后无力的躺在紫衣男子怀里,在意识到身后的人是银朔后,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放开我……”
这次出乎意料的听话,银朔将她轻轻放在**,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不远处的桌在上。
“好好休息吧,我出门一会儿,你想要什么么?我可以给你带。”
“想要什么?”风铃冷哼一声:“我想要迦洛那魔徒的脑袋——你能带给我么?”
轻轻地回过头,他细致的眉眼落进**人的眼里,这样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明明是他,可似乎又不像他。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好。不过,我有前提。”
“又想要我陪睡?”
银朔却是笑了,只是这次的笑,跟以往的冷笑、嘲笑不一样,嘴角轻扬,连眼里都透出了笑意,那么风铃可不可以说,这种感觉——如沐春风。
“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养好了,我就去取那厮的项上人头。”
风铃突然呆滞,眼看他就要走出房门,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要我陪睡了?”说完之后,风铃这才意识到,脸上瞬间更加红了——晕,她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搞的好像她很期待似的,大白痴啊你!她在心里骂道。
紫色的身形定在门口,银朔嘴边笑意更浓。
“想什么呢,傻瓜。”
他的府上收藏美人无数,这个不合格的花魁难道真以为自己只是想得到她的**?银朔一步步的朝院外走去,很多画面从他眼前掠过,最终停留在第一次看到风铃的那天。
漆黑的大厅。
独留一盏灯光的舞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轻罗衣纱,锦绣曼舞,她的表情带着娇媚,带着蛊惑,盈盈一笑间,风情无限。
回眸一转,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嘴角勾起的笑痕,让他一眼就看到,她体内的灵魂。
旖旎。
舞姿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