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给病人灌了麻沸散,他终于昏睡。
“准备拔!”
四喜肃穆以待,手中握住了水煮过后的布条。
庞大夫睁大眼看过去。
随着陆青青拔木棍的动作,四喜快速用布团堵住血窟窿。
依旧有喷射的血沾在了脸上。
“庞大夫,给我们擦脸。”
“好,好。”
庞大夫捞出一个布条,拧干,给四喜擦脸,迟疑了一下,又给陆青青擦了。
他年纪反正都能当陆青青的爹了,这有啥的!
“黄芪水凉好备用。”
陆青青说完又下针孔最穴,并以拇指食指用力提拉水泉,仆参二穴,进行止血。
庞大夫备好水,看的目光灼灼。
她的下针手法,果然是大师水平,今日终于见到了!
血止住后。
陆青青开始冲洗伤口。
“里面有很多木刺,需要一一找出。
四喜,一号,三号,八号工具消毒备用。”
“止血棉。”
“再清洗伤口。”
“消毒。”
……
“桑白线,缝合。”
一个时辰后,病人的胸膛已经缝合完成。
一层一层,针脚细密规律,像妇人缝衣一般细致。
庞大夫又想到自己缝过的皮肉,像横七竖八的树杈子。
傅冷正好带着酒精赶了回来。
又是一轮杀菌消毒。
最后上药,包扎。
庞大夫已经激动的心魂颤抖。
与陆青青的手法相比,他之前的缝合术简直可称为稚嫩粗糙,连入门都算不上!
“这就算救过来了吧?”
虽然如此问,但他已经笃定人能活下来。
如此精湛的开刀术,连一根细微的木刺都挑了出来,没有引发大面积出血,可见没有伤到心脉,一定不会有事了吧?
可陆青青摇头:“还不确定,要度过两日危险期,熬过烧热再说。”
“为什么还会烧热?”
“烧热是必然的,这空中有数不尽的灰尘和病菌,再杀毒也做不到真正的无垢,所以,后面才是最凶险的。”
庞大夫恍然。
他还道为什么需要一遍遍的清洗伤口,擦拭刀具,又是蒸煮药草的。
他之前只需要烧一遍刀子,覆一层草药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