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正捂在一个小女娃的耳朵上。
身上,散落着几片干牛粪。
不是吧?他比黑蛋还小!
“喜宝?”四喜看清小女娃,马上跑上前。
“喜宝吓着没?”
喜宝嘻嘻笑:“小叔叔捂,不怕。”
“小叔叔,哪个小叔叔?”
“四喜哥你不认识吗?”黑蛋跑上前:“这是青青小姑的干弟弟陆归尘。
归尘考了第一名,比我厉害多!”
啥?
干弟弟?
四喜和王金财张大嘴巴。
“你们好,我是陆归尘。”归尘毫不在意的拍掉牛粪,礼貌而沉稳的打招呼。
在他面前,黑蛋好像不是那么白了,也没啥书卷气了,还是村里那个野猴子。
王金财贴着四喜耳朵:“坏了,他是小姑干弟弟,那咱们岂不是也要喊小叔叔?”
“不想喊。”四喜郁闷的看着矮他一头半的小屁孩。
“说的对,不能喊。”王金财眼珠子一转。
“其实我本来就和陆家没关系,不能和你一个辈分喊,我得喊青青小姑为青青姐才对。”
四喜瞪他:“王金财,你是不是我兄弟!”
“当然是!我在采取迂回战术,你想,我喊青青小姑为青青姐,你是我兄弟,随我这边喊,也可以喊青青姐。”
这样就不用喊小屁孩叔叔了!
他真聪明!
四喜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还,真特喵的……无言以对。
“四喜……”
一声带着怯意的,沙哑的女声。
所有咋咋呼呼的孩子安静下来,看着突然出现的,拢着袖子十分寒酸的女人。
王金财神色一变,收了一脸玩乐。
四喜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什么变化,然后便让王金财带着大家散了。
“有什么事吗?”四喜平静的问眼前的女人。
她比前两年看着又老了五六岁,一身棉衣单薄,补丁打补丁,缩着脖子抖抖嗦嗦。
他去樊城前,就听村里人说过郭氏又找了户人家嫁了,现在看来过的并不好。
“四喜……娘真的想回来……”
哦,看来又和离或者被休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四喜问。
“暂时住在你外祖家,但是你舅妈让这两天就搬走。四喜,你就让娘回来吧,娘真的知道错了,你是娘唯一的儿子……”郭氏哭起来。
现在看来,他这个娘,是没路可走了。
他可以帮一帮。
但也只是帮一帮。
四喜拿出了十两银子。
“买个遮身的小屋,八两银子足够,你若不想再嫁人,剩下的二两可以交几年剩女税,现在明安县很多招工的,怎么都能赚出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