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整日的四处奔波后,乃爱缓缓地推开基地客厅的大门。
在一声加班的叹息声后,她把自己整个身体摔进办公室的沙发里,让柔软的布料陷下去一个大坑,将自己结结实实地包裹起来。
乃爱呆呆地看着客厅上那有些晃眼的白炽灯,感受着从脖子后面一直蔓延到腰部的酸痛。
那种感觉,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啃她的脊椎,又麻又疼。
过去,她只在父母下班回家后听他们抱怨过这种要命的感觉,现在自己也体验到了。
乃爱再也忍不住,对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
“哈啊——我受不了了!恶堕之前我是个天天加班的社畜,恶堕后我依旧天天加班,我这不是白恶堕了嘛!?”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就在这时,黯百合抱着一个几乎和她上半身一样大的纸箱子从旁边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稳,但纸箱的重量还是让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听到乃爱的抱怨,黯百合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小心地把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才开口,声音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人。您白天要在夏莱扮演好sensei的角色,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晚上七点半之后,您还要立刻赶到基地里处理这边的事情。更不要说有时候您深夜还要抽出时间和阿拜多斯的孩子们“交流”一下…”
黯百合停顿了一下,走过去把那个沉重的纸箱子搬到了乃爱面前的茶几上。
就如同一枚炸弹落地一般,客厅中顿时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就连合金制成的茶几都跟着晃了晃。
“说实话,主人,您的身体虽然被堕欲因子改造过了,比普通人强韧很多。但能在这种工作强度下坚持下来,您的意志力真的非常惊人。我计算过,您最近一周的平均睡眠时间是4小时47分钟。除了格黑娜的那位风纪委员长之外,全基沃托斯应该没有比您睡眠更少的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纸箱的盖子。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色的纸张,一叠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
纸张上则如同蚂蚁列阵一般,排列着各种文字和数学符号,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头晕目眩。
“虽然我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休息,但是主人,这里还有一些文件,必须由您亲自看过并且签字才行……”
“呜哇!?不要啊——!”乃爱看着那一箱子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下一面就要“砰”的一下炸开。
于是,作为“大人”的她此时反而像个不想写家庭作业的小孩一样,在沙发上打起滚来。
乃爱把脸深深地埋进抱枕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我不要看!我不要工作!这种牛马一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抬起头来。
刚才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别灿烂的笑容。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向前倾,看着黯百合。
“我说,黯百合酱。”乃爱的声音如同在蜜罐里浸泡过一般甜蜜无比,“你不是我最最忠心的仆人吗?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帮我分担一点点工作,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黯百合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无奈。
“主人,我很愿意为您分担任何工作。但是,我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对堕欲因子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分析它的数据模型,这样才能帮助您更好地控制这份力量。而且,这个基地的所有设备日常维护、能源供应、网络安全,也全都是我一个人在负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另一个人能接手我这部分维护工作,那我或许可以抽出一些时间来帮您处理文件。”
听到这话,乃爱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一半。她苦着脸,手指头下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
“助手啊……要说助手,普拉娜酱确实很可靠。但是她现在已经在帮我处理夏莱那边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文件了,不然我每天回到家就不是七点半,而是晚上十点了……再让她处理更多工作,我怕她会数据过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