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袍子敞开，展示出全身的改造——纹身、穿孔、现在还有那些在紫外线下发光的诡异图案。
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自由。
这不是自由！周毅指着莫凌，她在控制你，用药物，用那些…那些身体改造！
莫凌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签字吧，周毅。
她递给他一支笔，放她自由。
你早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妻子，不是吗？
现在她做到了，你却害怕了。
周毅看着那份文件，又看向温婉。
她的眼中不再有犹豫和恐惧，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决心。
这个眼神让他突然明白：他已经失去了她，不是给莫凌，不是给那个艺术项目，而是给一种他亲手开启却无法理解的生活方式。
签了它，温婉轻声说，然后离开。
周毅的手颤抖着拿起笔，悬在签字栏上方。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项目初始时的合影，十位女性站成一排，温婉在最边上。
但吸引他注意的是照片角落的日期：两年前，远早于他带温婉来找莫凌的时间。
这是什么？周毅放下笔，走向照片，你两年前就认识莫凌？
温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摇。我…那是…
案例十是我们的长期观察对象。莫凌平静地解释，从她第一次来我的艺术讲座开始。
周毅转向妻子，你一直知道这个项目？你…设计了我？
温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周毅熟悉的东西——那种曾经的犹豫和羞怯。
不，我…我只是偶然参加了讲座，然后莫凌找到了我，说我有潜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当你开始表现出对那些穿孔女孩的兴趣时，我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周毅的世界天旋地转。
原来他不是这场游戏的发起者，而是棋子。
温婉和莫凌，她们早就认识，早有计划。
他的性癖，他的不满，甚至他带温婉来找莫凌的决定——可能都在她们的算计之中。
签字吧，周毅。莫凌再次递上文件，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周毅看着文件，又看向妻子。
那个曾经温柔保守的语文老师，现在全身布满纹身和穿孔，眼中闪烁着陌生的光芒。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这个他称之为妻子的陌生人。
笔在他手中沉重如铅。
签，还是不签？
放手，还是抗争？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轰鸣，而答案，那个真正的答案，正藏在他从未敢于直视的心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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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改写版）
艺术展《蜕变》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周毅攥着刘医生留下的U盘，指关节发白。
两周了，自从他拒绝签署那份文件，温婉就像人间蒸发。
而现在，她成了这场展览的压轴艺术品。
展厅门口悬挂着温婉的巨幅海报——案例十：小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