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周毅站在阳台上，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
屋内，温婉在药物作用下沉睡，背部的新纹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莫凌发来的第三条短信：
第二阶段需要你的决定。明天中午12点，工作室。——M
周毅碾灭烟头，手指划过屏幕，删除信息。
自从那场团体表演后一周，温婉变得陌生而疏远，每天与莫凌通话数小时，回家后直接钻进浴室，避开一切肢体接触。
那个曾经依偎在他怀里的妻子，如今像一只即将飞走的蝴蝶，只留下美丽的躯壳。
晨光熹微时，温婉已经出门，只留下一张字条：和莫凌有约，晚上见。
字迹潦草，像是急于逃离。
周毅盯着那张纸，突然下定决心。
他驱车前往工作室，但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面的消防通道——上次来接温婉时，他注意到这里有个侧门。
门没锁。周毅轻手轻脚地进入，发现自己位于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储物间和卫生间。尽头有一扇标着私人的黑色门扉，微微敞开一条缝。
周毅靠近那扇门，听到里面传来莫凌的声音：…第二阶段需要完全服从，你准备好了吗？
我信任你。温婉的回答轻柔但坚定。
他会阻止你。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他的。
周毅的指关节发白。
他轻轻推开门缝，看到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
莫凌背对着门坐在电脑前，温婉站在她身旁，两人专注地盯着屏幕。
墙上投影着一张流程图，标题是蜕变：第二阶段，下方列出了详细的时间表和项目——公开招募、媒体预热、身体最终修饰、公开展览…
公开展览？周毅的血液凝固。他推开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什么公开展览？
两人同时转身。温婉的脸色瞬间苍白，而莫凌只是挑了挑眉，似乎早预料到这一幕。
周毅！你怎么——
这是什么？周毅指着投影，你要把我妻子当成什么展览品？
莫凌缓缓起身，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医生袍，与脖颈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形成鲜明对比。
《蜕变》艺术展。她平静地解释，十位女性的转变历程，温婉是压轴作品。
周毅看向妻子，希望看到同样的震惊和愤怒，但温婉的表情只有尴尬和…决心。
你知道这件事？他问道，声音破碎。
温婉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腹部的银环。莫凌上周告诉我了。这是一个关于女性解放的艺术项目，我很荣幸能参与。
荣幸？周毅几乎吼出来，她把你当成实验品，当成…活体展览！
莫凌走向一个文件柜，取出一本精装画册递给周毅。看看这个。
画册封面是黑色皮革，烫金标题《蜕变：从禁锢到自由》。
翻开内页，是各种女性的前后对比照片——从保守打扮到身体艺术，从羞涩表情到自信姿态。
每个案例都有详细记录，包括纹身、穿孔的过程和参与者的感想。
周毅快速翻到最后几页，呼吸停滞——那里已经预留了温婉的位置，标题是案例十：小蝴蝶，下方只有一张初始照片：温婉穿着高领毛衣和长裙，站在他们结婚两周年的晚餐上微笑，保守而拘谨。
其余页面空白，等待填充。
你们已经计划很久了。周毅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莫凌微笑，两年零四个月。
从项目构思到第一批参与者招募。
她看向温婉，但案例十是个惊喜。
